第2章

的动作轻盈得像片羽毛，堵在我面前。白爪和断尾一左一右，呈三角形把我围住。
“跑什么？”灰耳仰头看我，那对眼睛在路灯下像两团鬼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人类。”
我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断尾绕到我身后，冷冷地说：“灰耳，别跟他废话，你知道规矩。”
“我知道。”灰耳舔了舔爪子，“听得懂我们说话的人类，都得处理掉。这是铁律。”
白爪龇牙，露出尖尖的犬齿：“我咬断他脚筋，让他跑不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往后退，但脚像灌了铅，根本迈不动。
灰耳一步步逼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但那声音在我耳朵里翻译成了一句冰冷的话：“小子，对不住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
说完，它猛地弓起身子，就要扑上来。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响从我身后传来：“喂！那边那个！你在干嘛？！”
紧接着是一道手电筒光线照过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三只猫瞬间炸毛，灰耳低骂了一句：“**，条子。”然后带着白爪和断尾，噌噌噌蹿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一个穿制服的老头快步走过来，手电筒照在我脸上，上下打量我：“小伙子，大半夜的不回家，蹲这跟猫说啥呢？”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刚看你蹲那对着一群猫自言自语，还手舞足蹈的，是不是磕了药？”老头狐疑地凑近，吸了吸鼻子，“也没酒味啊。”
“不是...我没...”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老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转头朝路边喊：“喂，老张，你过来一下！”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一男一女，男的壮实，女的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怎么了大爷？”女的走过来，语气温和。
“你们是哪个医院的？这小伙子不对劲，我刚才看他跟猫说话，说着说着还掏手机录，像中邪了似的。”
女医生蹲下来，轻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街上，家里人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哄小孩。
但我注意到她眼镜后面的目光，非常冷静，冷静得不像关心，更像是在扫描一件物品。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没...我刚才就是跟朋友打电话...”
“打电话？你手机屏幕上明明开着录音，根本没通话记录。”女医生笑了笑，语气依然温柔，“你在录什么？”
我心里一咯噔。
她怎么知道我手机屏幕上是什么？
那个距离，隔了三米多，根本不可能看清。
男医生已经走到我身后，悄无声息地堵住了我的退路。
“小伙子，跟我们回医院看看吧。”女医生站起来，声音依然温和，“你这情况，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我不去医院！我没病！”我挣扎着站起来，但腿还是软，站都站不稳。
男医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像铁钳子一样。我拼命挣了一下，根本挣不开。
“别激动，别激动。”女医生拿出一个针管，轻轻晃了晃，“打了这针，你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针尖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三个野猫说的没错。
它们要处理掉我。
因为它们怕我听得懂。
而现在，这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也要处理掉我。
因为它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相信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进我脖子的瞬间，我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铁架床上，四周是白墙，头顶是日光灯管，发出一阵嗡嗡的电流声。
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手腕上多了两根布条，把我绑在床架上。隔壁床躺着一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
“醒了？”那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喉咙。
我没说话。
那人翻身坐起来，下床走到我床边。是个男的，三十岁左右，胡子拉碴，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精神病。
他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