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黄昏：校庭神战录

十二道光芒------------------------------------------。，冷风从领口灌进去，但她顾不上扣紧外套——手中的玉佩正在发烫。，奶奶交给她时说“等你遇到没法解释的事，它会告诉你答案”。晚吟一直以为那是老人家**的执念，直到此刻。。。那些刻痕正在游动，像活物一样在玉石表面蜿蜒。晚吟想把它丢出去，但手指像被粘住了，根本松不开。。。。。，不是冬天的冷雾，是一种发着微光的、银白色的雾。。——不是写在什么东西上，而是雾本身凝聚成古篆，一个个浮在空气中，像水中的墨迹。。--------------------：十二人。
规则其一：每位参赛者在契约之书中选择一位神明缔结盟约。
规则其二：通过对抗淘汰其他参赛者，神明可吸收败者神力。
规则其三：最终胜者，可为神明赎回人类之身。
附则：神位非荣耀，乃诅咒。成神者，皆背负不可饶恕之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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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声、五声、六声。
钟声还在继续，但晚吟已经听不太清了。因为一本古卷凭空出现在她面前——悬浮在半空，封面是某种深褐色的皮，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她伸出手。
古卷自动翻开了。
第七声钟响。
晚吟看到了名字。不是她用眼睛“看”到的，是那些名字直接出现在脑海里：青龙、**、朱雀、玄武、麒麟、白泽、毕方、祝融、共工、云中君、九天玄女、太岁……
十二声钟响正好结束。
古卷突然合上，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玉佩。晚吟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小小的玉石，它不再发烫了，但云纹仍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栖居在里面。
“你选了云中君。”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晚吟猛然转身。
天台的栏杆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白衣胜雪，银发垂腰，额间一点朱砂痣。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是阴天时云层最薄处透出的那么一点点天光。他坐在栏杆上，一只脚踩着栏杆边缘，另一条腿悬空轻晃，姿态随意得像坐在自家后院。
但晚吟注意到——他的白衣上没有一片被风吹动。
风明明很大。她的头发都被吹散了，但这个人的衣角纹丝不动。
“云中君？”她试探着开口。
“云*。”他纠正，声音像山林深处的泉响，“云中君是封号。名字……很久没用了。”
他从栏杆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衣袂在落地的那一刹那轻轻飘了一下。
“你是我这一轮的契约者。”云*打量着她，眼神疏离得像在端详一件与自己关系不大的物件，“凡人之躯，神魂薄弱。一轮游。”
“什么叫一轮游？”
“撑不过第一轮的意思。”云*的语调很淡，完全不像在损人，“三千年来，我换过许多契约者。最强的撑到了第七轮，最差的——”
“第一轮就没了？”
“不。”云*垂下眼睫，“是没能撑过契约达成后的第一个时辰。”
晚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玉佩又开始发烫。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
烫得她手一抖，玉佩直接飞了出去——但没落地，它悬在半空中，古卷再次出现，自动翻到了另一页。
更正说明：东方赛区特殊性修订。因东方神明体系与天道契约兼容性问题，东方参赛者可额外选择至多三位神明。但请注意，多神明契约将对参赛者造成更大神魂负担。请谨慎斟酌。
“坏了。”云*说。
这是他第一次语气里有情绪。
晚吟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坏了”，两道光芒同时从玉佩中喷涌而出。
一道红得像血。一道蓝得像深渊。
红光落在天台上，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裂缝中透出灼热的火光。一个男人站在火光中——赤发赤瞳，一袭暗红战袍，眉宇间张扬着某种天生的不可一世。他环顾四周，目光像火焰一样扫过了每一寸空间，最后钉在晚吟身上。
“你就是本尊的契约者？”他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兵器。
蓝光则静谧得多。它落在晚吟的另一侧，没有踏碎地面，而是在地砖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冰。冰霜中央站着一个蓝发深眸的男人，他的轮廓温润如玉，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气质与对面那位完全相反。
“请多指教。”他的声音也是温和的，像**。
然后，祝融和共工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热——是两种极端同时发生。天台的左边开始结冰，栏杆上的霜花发出细碎的劈啪声；天台的右边水分瞬间蒸发，远处晾着的几件校服直接着了火。
“是你。”祝融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玩味，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也很意外。”共工仍然在微笑，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半分温度，“天道契约，大概是想看你我互斗。”
“那它如愿了。”
祝融右臂一抬，一柄火焰凝成的大刀凭空出现，刀身上流转着岩浆般的纹路。
“正合我意。”
共工微笑不变，脚下的冰霜开始蔓延。冰层像活物一样爬上天台地面，所过之处一切水分结为冰晶。空气中凝聚出无数冰锥，尖端齐刷刷指向祝融。
云*站在晚吟身边，用一种“我早就说坏了”的语气低声说：“祝融和共工。水火难容。一万年，一个字都没变。”
“你不想拉架？”晚吟问。
“我看起来像能同时拉住他们两个的样子吗？”
一道火焰刀气擦着晚吟的头顶飞过，削掉了天台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树的半个树冠。
晚吟看着燃着火的树枝从七楼坠落，大脑终于从震惊模式转到了求生模式。
“停。”
她站到了两人中间。
左边是火焰。右边是冰霜。
冷热交织的气流让她头发一半冒烟一半结霜。
“你们——都是我的契约神明对吧？”
祝融挑眉。共工微笑不变。
“那就听我一句。”晚吟深吸一口气，“这里是七楼。楼下住着三百个普通学生。我不知道天道契约有没有‘对凡人暴露神明存在’的惩罚条款，但我猜——”
她指了指祝融背后那面被烤得正在融化的外墙保温层。
“这东西修一下一千块，从你们伙食费里扣。”
沉默。
三秒后，祝融的火焰刀消散了。共工的冰锥落回地面，化成水渗入裂缝。
云*用一种“看来这次契约者不止一轮游”的眼神看了晚吟一眼。
但晚吟没有放松。因为她的脑海里突然**一个声音——不是听到的，是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
那声音空灵、机械、不带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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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位参赛者契约缔结完成。
首批淘汰赛将于七日后的子时钟声后开启。
请所有参赛者在此期间——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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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晚吟皱眉，“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她。
祝融和共工同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北方，很远的地方。云*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种疏离的云雾后面突然闪现了一丝锋利。
“其他契约者。”云*说，“十一束光芒。十一尊神明。”
“他们也在看我们。”
晚吟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向北方。夜色沉沉，什么都没有。但她莫名感到一种被注视的战栗，像是有十一双眼睛在同一时刻转向了京城大学的方向。
“第一轮还有七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七天内有什么需要知道的？”
“有。”云*收回目光，“你需要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在同时承载三位神明的神魂负担下——”
他顿了顿。
“不疯。”
天台上恢复寂静。火焰的痕迹慢慢褪去，冰霜化为水渍渗入裂缝，只有那棵被削了一半树冠的歪脖子树见证了刚才的一切。
晚吟回到宿舍时，室友已经睡了。她坐在床上，盯着掌心的玉佩。
云纹还在流动。
三条微弱的光丝从玉佩中延伸出来，缠绕在她手腕上——一条白色，一条红色，一条蓝色。
她试着摸了摸，光丝穿过她的手指，像不存在，但确实有微弱的温度。
一道是冰凉的。
一道是滚烫的。
一道是什么温度也感觉不到。
三条光丝没有消失。
她闭上眼。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十二个身影站在不同的地方，头顶各有星座般的光芒。有人站在极光下，有人站在沙漠中，有人站在古老神社的鸟居前。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同一片夜空。
而她站在京城大学天台上，身后是三道纠缠的光芒。
画面消失。
但晚吟记住了一张脸。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她站在某片星空下，身后是极光的帷幔。她对着天空在微笑。
那笑容真诚、温暖。
像是看到了很久没见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