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克扣的灵脉------------------------------------------，青阳城，凌家演武场。，炙烤着青石板铺就的修炼场。数十名凌家子弟盘膝而坐，每人面前摆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灵脉碎片。淡青色的灵光在碎片表面缓缓流转，被少年们贪婪地吸入体内，化作自身修为的一部分。，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逐一点名发放今日的灵脉份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像是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清单。“凌浩宇——两块下品灵脉。”，接过两块淡青色灵石，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像是在看一群蝼蚁。十九岁的灵士初阶，凌家主家嫡子，整个青阳城同龄人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凌远——一块。凌青青——一块。”，广场上的子弟一个个上前领走属于自己的那份灵脉碎片。有人迫不及待地当场开始吸纳，有人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满足。。，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广场角落，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今日灵脉发放完毕。”，一个瘦削的少年睁开了眼。，没有在修炼，也没有起身离开。他只是盘膝坐在那里，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枯木。他的衣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脸颊因为长年缺乏灵脉滋养而带着病态的苍白。但他的背脊挺得很直，盘膝的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刻进了骨头里。“执事大人。”他的声音很平静，不高不低，“今日没有我的份额吗？”。那一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家主说了，与其把灵脉浪费在填不满的废坑里，不如留给***的子弟。凌辰，你在凌家十八年了，灵徒初阶纹丝不动。你自己说——给你灵脉，有用吗？”。
“废物就是废物，占着位置也是白占。”
“十八岁了还是灵徒初阶，我家三岁娃吸纳灵脉的速度都比他快。”
“**当年可是咱们凌家第一天才，灵将境都有望突破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听见又怎样？他还能打我？”
凌辰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节捏得发白。
十二岁那年，他被家族检测出“灵脉残缺”，判定终身无法突破灵徒境。从那天起，他的灵脉份额从每月五块降到两块，再到一块，最后变成“酌情发放”。最近三个月，“酌情”的结果全是零。
六年了。**和冷眼早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演武场外走。脚步不快不慢，腰杆不弯不斜。他走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态度。
张漠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废物被扣了灵脉，不哭不闹不求情，连一句辩解都没有。这种反应不像懦弱，更像是在压着什么。
压着什么他不知道。但他莫名觉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