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阙

旧阙

自然诺言 著 古代言情 2026-05-09 更新
0 总点击
煜瑶,瑾瑜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旧阙》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自然诺言”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煜瑶瑾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

精彩试读

尘踪引念,危影暗生------------------------------------------,浓得化不开,将永宁阙的断壁残垣彻底笼罩。零星的星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余下几缕微弱的光,艰难地穿透枝叶的缝隙,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映出斑驳细碎的影子,像是这座旧阙里无法言说的心事,忽明忽暗,难以捉摸。,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气息却比白日里更加复杂。玄色锦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衣摆处的草屑与尘土在月光下格外明显,与他周身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反差。他手中的长剑依旧紧握,乌木剑鞘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剑柄处的光滑触感,是他这些年唯一的慰藉,也是他复仇执念的寄托。,可她的模样,却如同刻在了瑾瑜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双清澈明亮、盛满疲惫与恳求的眼睛,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庞,还有她虚弱却温柔的声音,以及倒下时那无助的模样,一次次在他眼前浮现,像是一颗颗石子,在他心底那汪沉寂了多年的寒潭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警惕,有烦躁,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挂。他反复告诫自己,那个女子,不过是他生命中一个偶然的过客,就像他这些年漂泊途中遇到的无数人一样,过后便会遗忘,不该在他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迹,更不该打乱他复仇的脚步。,脑海中煜瑶的身影就越是清晰。他想起她喝清水时颤抖的双手,想起她眼中的感激与倔强,想起她转身离开时,一次次回头的模样,心中便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的情绪被一个陌生女子左右,讨厌自己心中那丝不该有的动容——那丝动容,是他这些年刻意压抑、不敢触碰的温情,是他以为早已被仇恨与孤寂彻底磨灭的东西。,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一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亲人的惨叫声、仇人的狞笑声、房屋坍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母亲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年幼的弟妹们天真的脸庞,想起了那些拼死护他逃离的忠仆,心中的仇恨便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瞬间压过了心中那丝微弱的温情。“不可动容,不可牵挂,唯有复仇,方能告慰家人在天之灵。”瑾瑜在心中默念着,眼底的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那股凛冽的寒气,再次笼罩了他的周身,仿佛刚才那个心中有过动摇的人,并不是他一般。他缓缓闭上眼睛,将脑海中煜瑶的身影强行驱散,重新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反复回想当年镇国公府被灭门的细节,试图从那些破碎的记忆中,找到更多仇家的线索。,策划得极为周密,下手狠辣,不留一丝余地。镇国公府满门上下,无论老幼,无一幸免,唯有他,在忠仆的拼死掩护下,才得以逃出生天。这些年,他辗转漂泊,隐姓埋名,一边躲避着仇家的追杀,一边暗中调查,**到的线索却寥寥无几。他只知道,这场阴谋的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操控,而当年主持抄家的,是当朝的兵部尚书林嵩,可林嵩,不过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依旧隐藏在暗处,未曾露面。,他偶然得知,林嵩曾在永宁阙居住过一段时间,这座旧阙,或许藏着当年阴谋的蛛丝马迹。于是,他便留了下来,一边打理这座旧阙,一边暗中搜寻线索。可半年来,他翻遍了阙内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唯有阙门之上那模糊的“永宁”二字,还有偏殿墙角一处模糊的刻痕,让他心中生出一丝疑惑——那刻痕,像是一个家族的徽记,却又不是镇国公府的,也不是林嵩家族的,他从未见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撞在阙门的砖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瑾瑜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望向远方的夜空,眼底一片幽深,像是藏着一汪不见底的寒潭。他知道,复仇的路,依旧漫长而艰难,幕后黑手依旧隐藏在暗处,仇家的追杀也从未停止,他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更不能被任何情感牵绊。,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几道黑影,正悄然潜入山坳,朝着永宁阙的方向靠近。那些黑影身形矫健,动作敏捷,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杀气,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的目标,正是隐居在永宁阙的瑾瑜。,是林嵩派来的。半年来,林嵩一直没有放弃对瑾瑜的追杀,他知道,瑾瑜活着一天,就是他的心头大患,唯有除掉瑾瑜,他才能高枕无忧。这些日子,他四处打探瑾瑜的下落,直到三天前,才得知瑾瑜隐居在城郊的永宁阙,于是,便立刻派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杀手,前来取瑾瑜的性命。,避开了瑾瑜的视线,隐藏在阙门外的杂草丛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阙内的动静。他们看到,瑾瑜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上,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冷冽,手中握着长剑,看起来警惕性极高。为首的杀手眼神一冷,对着身边的手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行动,务必一击即中,不留后患。,瑾瑜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目光如鹰隼般,直直地望向阙门外的杂草丛。他的听觉极为敏锐,刚才那些黑影靠近时,虽然动作轻盈,却还是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声响,被他捕捉到了。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长剑,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警惕,身上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涌动而出,与那些杀手的杀气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压迫感。“出来吧。”瑾瑜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的温度,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有穿透力,“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杂草丛中,几道黑影瞬间窜了出来,如同鬼魅般,朝着瑾瑜扑了过来。他们手中握着锋利的短刀,刀身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抱着**的决心。
瑾瑜神色不变,依旧坐在石阶上,直到那些杀手靠近,他才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唰”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朝着为首的杀手刺了过去。剑光凌厉,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让为首的杀手下意识地后退,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瑾瑜,没想到你倒是挺警觉。”为首的杀手稳住身形,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阴狠,“林大人有令,取你狗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瑾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语气冰冷:“林嵩?他倒是好大的胆子,还敢派人来杀我。”
“死到临头,还嘴硬!”为首的杀手怒喝一声,再次朝着瑾瑜扑了过来,手中的短刀,直刺瑾瑜的胸口,招式狠辣,毫不留情。其他的杀手也纷纷跟上,围着瑾瑜,展开了**,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中,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格外刺耳。
瑾瑜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手中的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剑光凌厉,招招致命。他曾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自幼便跟随名师习武,武功极高,只是这些年,为了隐藏身份,一直刻意收敛锋芒。如今,面对杀手的**,他再也没有隐藏,周身的杀气彻底爆发,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毁**地的力量,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仇恨与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为首的杀手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瑾瑜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几个回合下来,他的手下已经有两人被瑾瑜一剑刺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鲜血染红了青灰色的地面,在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废物!都是废物!”为首的杀手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将死在瑾瑜的剑下。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毒针,趁着瑾瑜与其他杀手缠斗之际,悄悄抬手,将毒针朝着瑾瑜的后背**过去。那毒针细小,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淡淡的毒性,若是被射中,片刻之间,便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瑾瑜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毒针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了身后的砖墙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他回头,冷冷地瞥了为首的杀手一眼,眼底的杀意更浓:“阴招,也配用来对付我?”
话音刚落,瑾瑜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为首的杀手面前,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刺向他的咽喉。为首的杀手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剑光一闪,长剑刺穿了他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瑾瑜的玄色锦袍上,染红了一片,显得格外狰狞。
为首的杀手双眼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缓缓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剩下的几个杀手,看到为首的杀手被杀,心中顿时生出了恐惧,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瑾瑜的对手,想要转身逃跑,却已经被瑾瑜包围。
瑾瑜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手中的长剑挥舞,剑光凌厉,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片刻之间,剩下的几个杀手,全部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鲜血染红了阙门内侧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旧阙的孤寂气息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压抑。
瑾瑜收起长剑,剑身的血迹,顺着剑鞘滴落,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鲜血染红的锦袍,眉头微微一蹙,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刚才亲手**了那么多杀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些年,他**无数,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那些杀手,都是来取他性命的,他别无选择,只能出手反击。可每一次**,他心中的仇恨,就会加深一分,心中的孤寂,也会加重一分。他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镇国公府嫡长子,他现在,只是一个被仇恨包裹的孤客,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复仇者。
他弯腰,从为首的杀手身上搜出了一枚令牌,令牌是玄铁所制,上面刻着一个“林”字,还有一个小小的狼头徽记,显然是林嵩手下的令牌。他看着手中的令牌,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心中暗暗发誓:林嵩,今**派杀手来杀我,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为家人报仇雪恨,为那些死去的忠仆报仇雪恨。
他将令牌收好,转身,走到阙门外,看了一眼山坳的方向,目光幽深。他知道,林嵩既然已经找到了他的下落,就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杀手前来,他必须更加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同时,他也意识到,永宁阙,或许已经不再安全,他或许,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寻找新的容身之所,继续调查当年的真相。
可一想到煜瑶,他的脚步,却又不由自主地停住了。他不知道,那个女子,此刻是否已经安全离开了山坳,不知道她是否还在被债主追讨,不知道她的风寒,是否已经好转。心中那丝不该有的牵挂,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无法下定决心,立刻离开。
“罢了,一个陌生人而已,与我无关。”瑾瑜在心中默念着,强行压下心中的牵挂,转身,重新回到了阙内。他走到偏殿,拿出一件干净的素色锦袍,换下了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服,然后,将那些杀手的**,拖到了山坳深处的乱葬岗,一把火烧了,不留一丝痕迹。他不想因为这些杀手,引来更多的麻烦,也不想让这座旧阙,沾染更多的血腥。
处理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金色的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永宁阙的瓦檐上,给这座斑驳的旧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与血腥气。秋风依旧在吹,却少了几分浸骨的凉意,多了一丝清晨的清新。
瑾瑜坐在石阶上,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眼底一片幽深。他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而他的复仇之路,依旧漫长而艰难。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查清当年的真相,何时才能为家人报仇雪恨,更不知道,自己与那个叫煜瑶的女子,是否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与此同时,山坳之外的小镇上,煜瑶正蜷缩在一间破旧的客栈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咳嗽不止。她昨晚从永宁阙离开后,便一路辗转,来到了这座小镇,因为身上没有银两,无法住宿,只能蜷缩在客栈的角落里,将就一夜。她的风寒,越来越重,浑身发冷,头晕目眩,咳嗽也越来越剧烈,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她想起了昨晚在永宁阙的经历,想起了那个冷漠却又出手相助的男子,心中满是感激。她不知道那个男子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可他的身影,却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中。她想起他冰冷的眼神,想起他紧握长剑的模样,想起他拉着她手腕时的力道,心中便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知道,自己与那个男子,或许只是萍水相逢,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他,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她能感觉到,那个男子的身上,藏着很多危险,他似乎一直在被什么人追杀,而他,也一直在寻找什么,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仇恨,让她心中微微一疼。
“咳咳咳……”煜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若是再得不到医治,恐怕真的会一命呜呼。可她身上没有银两,无法请大夫,也无法买药,只能任由风寒肆意侵蚀着她的身体,任由病痛折磨着她。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口,走进来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们身形高大,神色凶狠,目光在客栈内四处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煜瑶看到他们,心中顿时生出了恐惧,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将自己藏得更紧了——那些人,正是追杀她的债主。
半年前,她为了给祖母治病,向镇上的恶霸张老爷借了一笔银两,约定半年后还清。可祖母去世后,她一无所有,根本无力偿还,只能被迫离开家乡,四处漂泊,躲避张老爷的追讨。张老爷心狠手辣,若是被他抓住,她恐怕会生不如死。
“仔细找,那个小丫头,肯定就在这附近!”为首的黑衣男子声音凶狠,对着身边的手下说道,“张老爷有令,务必找到她,带回去,若是她不肯听话,就打断她的腿!”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纷纷分散开来,在客栈内四处搜寻。他们的目光,一次次扫过客栈的角落,离煜瑶越来越近,煜瑶的心跳越来越快,浑身不停地发抖,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生怕被他们发现。
就在一个黑衣男子快要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客栈的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身形挺拔,气质冷冽,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气,正是从永宁阙赶来的瑾瑜
瑾瑜原本是打算离开永宁阙,前往京城,继续调查当年的真相,寻找林嵩的罪证。可他走了没多久,心中的牵挂便越来越强烈,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身,朝着小镇的方向赶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煜瑶那无助的模样,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或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感受过那份微弱的温情,想要抓住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光。
他走进客栈,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煜瑶,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与无助,看到了她嘴角的血丝,也看到了那些正在搜寻她的黑衣男子。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意——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恃强凌弱、**百姓的人。
那个快要找到煜瑶的黑衣男子,也看到了瑾瑜,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瑾瑜,看到他身着锦袍,气质不凡,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忌惮,却还是强装镇定,对着瑾瑜呵斥道:“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瑾瑜没有理会他的呵斥,目光依旧冰冷,直直地望向他,语气冰冷刺骨:“滚。”
一个“滚”字,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凛冽的杀气,让那个黑衣男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中的忌惮更甚。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绝不是普通人,可他又不敢违抗张老爷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对着身边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一起上,将瑾瑜赶走。
几个黑衣男子纷纷围了上来,手中握着棍棒,朝着瑾瑜扑了过来。他们的招式粗陋,与昨晚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相比,相差甚远。瑾瑜神色不变,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他们的攻击,然后,抬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爆发出来,将几个黑衣男子震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为首的黑衣男子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瑾瑜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心中的忌惮,瞬间变成了恐惧。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瑾瑜的对手,若是再继续纠缠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将吃亏。于是,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瑾瑜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公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狼狈地逃出了客栈,再也不敢回头。
客栈内,瞬间恢复了平静。其他的客人,早已被刚才的动静吓得躲了起来,此刻,纷纷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瑾瑜,眼中满是敬畏。
瑾瑜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转身,朝着角落里的煜瑶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周身的寒气,似乎消散了些许,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煜瑶抬起头,看到走到自己面前的瑾瑜,眼中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再见到他,没想到,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竟然再次出现,救了她。泪水,再也忍不住,从她的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带着委屈,带着感激,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
“公……公子……”煜瑶的声音虚弱,带着几分哽咽,咳嗽了几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丝。
瑾瑜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嘴角的血丝,心中微微一疼,那种久违的温情,再次涌上心头。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指尖刚一抬起,便又收了回来,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有些冰冷,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错觉。
“你怎么会在这里?”瑾瑜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刻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煜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虚弱地说道:“公子,民女……民女欠了恶霸的银两,无力偿还,只能四处躲避,他们……他们是来抓民女回去的。多谢公子,再次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民女无以为报。”
瑾瑜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遭遇,想起了镇国公府被灭门后,他颠沛流离、四处躲避仇家追杀的日子,心中生出了一丝共鸣。他知道,那种无助、那种恐惧,那种颠沛流离的滋味,有多难受。
“你的风寒,很严重。”瑾瑜淡淡地说道,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庞上,“再得不到医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煜瑶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公子,民女身上没有银两,无法请大夫,也无法买药,只能……只能任由病痛折磨。”
瑾瑜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对着她说道:“跟我走。”
煜瑶愣住了,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瑾瑜:“公子,您……您要带民女去哪里?”
“找大夫,治病。”瑾瑜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朝着客栈门口走去,“不想死,就跟上。”
煜瑶心中满是感激,连忙挣扎着站起身,跟了上去。她的身体依旧虚弱,走得很慢,很艰难,时不时地咳嗽几声,瑾瑜走了几步,察觉到她的艰难,脚步微微放缓,等待着她,却没有回头,也没有伸手扶她——他依旧在刻意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温情,依旧在提醒自己,不能与这个女子有太多的牵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客栈,朝着小镇的医馆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煜瑶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玄色身影,心中满是感激与悸动,她不知道,这个冷漠的男子,为什么会一次次出手相助,为什么会愿意带她去治病。她只知道,此刻,这个男子,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在这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唯一的光。
瑾瑜走在前面,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煜瑶虚弱的咳嗽声,能感受到她艰难的步伐,心中那丝牵挂,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不该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上心,不该让她成为自己复仇路上的牵绊。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控制不住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他想起了当年,若是有人能在他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出手相助,若是有人能给她一丝温暖,一丝希望,或许,他就不会变得如此冷漠,如此孤绝。或许,他之所以一次次出手相助煜瑶,不仅仅是因为她触动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更是因为,他想弥补当年自己的遗憾,想给那个曾经无助的自己,一丝迟到的温暖。
小镇的医馆,就在街角不远处,不大,却很干净。医馆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字迹工整,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瑾瑜带着煜瑶,走进了医馆。
医馆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正坐在桌前,给病人把脉。他看到瑾瑜煜瑶走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煜瑶苍白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连忙说道:“公子,这位姑娘看起来病得不轻,快,快让她坐下,让老夫看看。”
瑾瑜点了点头,扶着煜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老大夫连忙走了过来,伸出手,给煜瑶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大夫,她怎么样?”瑾瑜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
老大夫叹了口气,说道:“公子,这位姑娘,风寒入体太深,又加上长途跋涉,劳累过度,气血不足,若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老夫给她开一副药方,让她按时服药,再好好歇息几日,应该就能好转。只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需要好好调理,不可再劳累,不可再受风寒。”
“有劳大夫。”瑾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药方开好后,银两,我来付。”
老大夫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墨,开始写药方。煜瑶看着瑾瑜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泪水,再次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她知道,眼前这个男子,看似冷漠,内心,却并不是那么冷漠无情。他虽然嘴上不说,却一直在默默帮助她,一直在保护她。
片刻之后,老大夫写完了药方,递给瑾瑜,说道:“公子,这是药方,每日煎服一剂,连服五日,姑**风寒,应该就能好转。另外,老夫再给她开一些外敷的药膏,缓解她咳嗽的症状。”
瑾瑜接过药方,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递给老大夫,说道:“这些,应该足够了。”
老大夫接过银两,看了一眼,连忙说道:“公子,太多了,太多了,这些银两,足够姑娘服药调理一个月了。”
“多余的,就当是老夫的诊金,还有,给她准备一些滋补的汤药。”瑾瑜淡淡地说道,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知道,煜瑶的身体太过虚弱,需要好好调理,多准备一些滋补的汤药,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老大夫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敬佩,说道:“多谢公子,老夫一定好好给姑娘调理身体。”
瑾瑜点了点头,转身,对着煜瑶说道:“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好好歇息,我去抓药。”
煜瑶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想要跟着瑾瑜一起去,却被瑾瑜拦住了:“你在这里等着,好好歇息,我去就好,很快就回来。”
煜瑶看着瑾瑜,眼中满是感激,点了点头,说道:“好,公子,麻烦您了。”
瑾瑜没有说话,转身,拿着药方,走出了医馆,朝着街角的药铺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却丝毫无法驱散他身上的寒意,只是,他的眉头,却微微舒展着,心中的烦躁,也消散了些许。
医馆内,煜瑶坐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睛,休息着。她的身体,依旧虚弱,咳嗽也没有好转,可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温暖与希望。她想起了祖母,想起了家乡的小镇,想起了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心中满是感慨。她知道,若不是遇到瑾瑜,她或许,早已死在了债主的手中,早已被风寒折磨致死。
她不知道,自己与瑾瑜之间,会有怎样的交集,不知道,这个冷漠的男子,会陪在她身边多久。可她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男子,深深吸引了。他的冷漠,他的疏离,他的警惕,他的温柔,他的善良,都让她心动不已。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想要陪在他身边,给他一丝温暖,一丝慰藉。
片刻之后,瑾瑜拿着抓好的药,回到了医馆。他将药递给老大夫,说道:“麻烦大夫,现在就给她煎一剂药,让她服下。”
老大夫点了点头,接过药,转身,走进了后厨,开始煎药。
瑾瑜走到煜瑶身边,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庞,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煜瑶睁开眼睛,看着瑾瑜,温柔地说道:“多谢公子关心,民女感觉,稍微好一点了。”
瑾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目光望向窗外,眼底一片幽深。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年镇国公府被灭门的画面,再次想起了林嵩,想起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仇家。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停留在这座小镇,不能一直陪着煜瑶,他必须尽快前往京城,继续调查当年的真相,完成复仇。
可一想到,若是自己离开,煜瑶再次被债主追杀,若是她的风寒,得不到好好调理,心中的牵挂,便再次涌上心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自己坚守了多年的复仇执念,一边是那个让他心动、让他想要保护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就在这时,老大夫端着一碗煎好的汤药,从后厨走了出来。汤药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看起来很苦。
“姑娘,快,把药服下,服下之后,好好歇息,病情很快就会好转。”老大夫将汤药递给煜瑶,温柔地说道。
煜瑶接过汤药,看着碗中黑乎乎的汤药,眉头微微一蹙,她从小就怕苦,可她知道,这汤药,是她活下去的希望,是瑾瑜为她买的,她必须喝下去。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汤药很苦,苦得她浑身发抖,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可她却没有丝毫的抱怨,也没有吐出来。
瑾瑜看着她强忍苦涩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疼,从怀中掏出一颗糖,递给她,说道:“**,会好一点。”
煜瑶愣住了,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瑾瑜,接过糖,放在嘴里,一股甜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口中的苦涩,也驱散了心中的委屈与无助。她看着瑾瑜,眼中满是感激与悸动,声音温柔:“多谢公子。”
瑾瑜没有理会她的感激,只是淡淡地说道:“药服完了,我带你去客栈住下,好好歇息。”
煜瑶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瑾瑜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手很凉,指尖带着几分薄茧,力道很轻,没有像上次那样,抓得她生疼。煜瑶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心中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医馆,朝着小镇上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走去。瑾瑜已经提前订好了房间,房间不大,却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窗户打开着,清晨的阳光,洒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将煜瑶扶到床上坐下,说道:“你在这里好好歇息,我去把剩下的药,煎好,给你送来。另外,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些清淡的饭菜,你好好调理身体,不可再劳累,不可再受风寒。”
“公子,不用麻烦您了,民女自己可以的。”煜瑶连忙说道,她不想再麻烦瑾瑜,不想再给她惹上麻烦。
“废话少说,好好歇息。”瑾瑜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煜瑶一个人。她靠在床头,微微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口中的甜味,依旧在蔓延,心中的温暖,也越来越强烈。她想起了瑾瑜递给她糖时的模样,想起了他扶她时的力道,想起了他冰冷语气中的关切,心中满是悸动。她知道,自己,或许真的爱上了这个冷漠却温柔的男子。
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他是那样的出众,那样的不凡,身上藏着很多故事,而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颠沛流离的女子,欠着外债,还在被债主追杀。她配不上他,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未来。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满是失落与伤感。
与此同时,房间外,瑾瑜站在走廊上,目光望向远方,眼底一片复杂。他拿出之前从杀手身上搜出的令牌,看着上面的“林”字和狼头徽记,心中的仇恨,再次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前往京城,找到林嵩,找到当年阴谋的真相,为家人报仇雪恨。可他又放心不下煜瑶,放心不下这个刚刚被他从死神手中救回来的女子。
“再留一日,明日,便前往京城。”瑾瑜在心中默念着,做出了决定。他想,再陪煜瑶一日,等她的风寒稍微好转,等她稍微安稳一些,他再离开。他知道,这一日,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陪伴这个女子,或许,这一日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
他转身,朝着客栈的后厨走去,他要亲自给煜瑶煎药,亲自看着她服下,亲自守护她这最后一日。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是在给自己的复仇之路,增添牵绊,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牵挂与悸动。
后厨内,瑾瑜学着老大夫的样子,点燃柴火,将药罐放在火上,小心翼翼地煎着药。他自幼便是世家公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做过这样的粗活,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手上甚至被火星烫到了,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泡,可他却毫不在意,依旧小心翼翼地煎着药,目光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想起了当年,母亲也曾这样,为他煎药。那时候,他还小,生病了,母亲就会守在火边,小心翼翼地煎着药,温柔地哄着他,喂他服药,那种温暖,那种温情,是他这些年,最珍贵的回忆,也是他最渴望的东西。而此刻,他为煜瑶煎药,心中,竟然也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温暖,那种温暖,驱散了他心中的孤寂与冰冷,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人间的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汤药煎好了。瑾瑜端着药罐,小心翼翼地将汤药倒入碗中,然后,端着汤药,朝着煜瑶的房间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很稳,生怕不小心,将汤药洒出来。
他轻轻推**门,走进房间,看到煜瑶靠在床头,已经睡着了。她的眉头微微蹙着,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苍白,嘴唇干裂,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清丽与温柔。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显得格外安静,格外动人。
瑾瑜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那丝温柔,是那样的纯粹,那样的真挚,没有丝毫的伪装,没有丝毫的冷漠。他小心翼翼地将汤药放在桌上,然后,轻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守护着她,目光专注,仿佛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不该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上心,不该让她成为自己复仇路上的牵绊。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控制不住想要守护她的念头。他想,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宿命让他们相遇,宿命让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手相助,宿命让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抓住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光。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房间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煜瑶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瑾瑜,眼中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她不知道,瑾瑜竟然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不知道,他竟然会这样温柔地守护着她。
“公子,您……您一直在这里?”煜瑶的声音虚弱,带着几分羞涩,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瑾瑜回过神来,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站起身,说道:“药煎好了,快服下,服下之后,再好好歇息一会儿,饭菜,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等会儿给你送来。”
煜瑶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瑾瑜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扶了她一把,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汤药,递给她,说道:“快喝吧,药快凉了。”
煜瑶接过汤药,点了点头,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这一次,她没有觉得那么苦,或许,是因为心中的温暖,驱散了口中的苦涩。她将空碗递给瑾瑜,温柔地说道:“多谢公子。”
瑾瑜接过空碗,放在桌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目光望向窗外,眼底一片幽深。他知道,时间,越来越近了,他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前往京城,继续他的复仇之路,就要与这个让他心动、让他想要守护的女子,告别了。
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怅然与不舍。他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煜瑶会不会再次被债主追杀,不知道,她的风寒,能不能彻底好转,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煜瑶看着瑾瑜的背影,看着他眼底的复杂与怅然,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也生出了一丝不舍。她不知道,瑾瑜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沉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她隐隐感觉到,瑾瑜,似乎快要离开了,似乎,他们,就要告别了。
“公子,您……您是不是快要离开了?”煜瑶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担忧。
瑾瑜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明日,我便会离开。”
听到这句话,煜瑶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失落与伤感,泪水,再次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她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她知道,瑾瑜,终究还是要离开她的。她强忍着心中的失落与伤感,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道:“公子,那……那您一路保重。民女……民女会记住您的恩情,会好好调理身体,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瑾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底的复杂,越来越浓。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多说什么,不该再给她任何的希望,不该让她更加不舍。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好好调理身体,那些债主,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他们不敢再轻易来骚扰你。若是你遇到什么麻烦,就去永宁阙找我,我……会帮你。”
这句话,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承诺,第一次,主动表达自己的关切。说完这句话,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烦躁,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给自己的复仇之路,增添更多的牵绊,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煜瑶听到这句话,心中满是感动,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看着瑾瑜的背影,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哽咽:“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民女……民女会的,民女会好好活下去,会等着公子,等着公子再来见民女。”
瑾瑜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目光望向窗外,眼底一片幽深。他知道,自己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或许,他们,再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他的复仇之路,太过艰难,太过危险,他不能让煜瑶,卷入其中,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客栈的伙计,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饭菜很清淡,有一碗小米粥,一碟青菜,还有一个馒头,都是适合病人食用的。
“公子,姑娘,饭菜准备好了。”伙计将饭菜放在桌上,恭敬地说道,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瑾瑜转过身,对着煜瑶说道:“快吃饭吧,好好吃饭,才能尽快好起来。”
煜瑶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下床,去吃饭,瑾瑜连忙说道:“不用下床,我喂你。”
说完,他便拿起碗筷,盛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然后,递到煜瑶的嘴边。煜瑶愣住了,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瑾瑜,眼中满是感动与悸动。她没有想到,瑾瑜,竟然会亲自喂她吃饭,竟然会对她如此温柔。
她微微张开嘴,吃下了那勺小米粥,小米粥很软,很糯,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心。她看着瑾瑜,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泪水,依旧在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瑾瑜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动作温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与疏离,多了一丝温柔,多了一丝温情。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仇恨包裹的复仇者,不再是那个冷漠孤绝的孤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一个温柔地守护着自己在意的女子的男子。
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情。两人没有说话,只有瑾瑜喂饭的动作,还有煜瑶温柔的目光,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格外美好。
煜瑶吃完饭后,又服了一次药,便再次睡着了。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眉头没有再蹙着,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仿佛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瑾瑜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与不舍。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守护着她,最后一次,感受这份难得的温情。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前往京城,继续他的复仇之路,就要回到那个冰冷、孤寂的世界里,继续在仇恨中挣扎。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她的脸颊很软,很暖,与他冰冷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悸动,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想要永远守护着她,想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他知道,这只是奢望。他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他的复仇之路,太过艰难,太过危险,他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给不了她幸福,甚至,还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她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煜瑶,对不起。”瑾瑜在心中默念着,眼底满是愧疚与不舍,“我不能带你走,不能给你安稳的未来,只能祝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再也没有颠沛流离,再也没有病痛折磨。”
夜色,渐渐降临,将小镇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客栈的房间里,灯光微弱,映着煜瑶熟睡的脸庞,也映着瑾瑜冷硬的轮廓。瑾瑜依旧静静地坐在床边,守护着她,直到深夜,直到她睡得更加安稳,他才缓缓站起身,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房间。
他走到客栈的院子里,抬头,望向远方的夜空,眼底一片幽深。他想起了当年的仇恨,想起了林嵩,想起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仇家,心中的仇恨,再次熊熊燃烧,压过了心中的温情与不舍。他知道,自己必须清醒过来,必须放下心中的牵挂,必须尽快前往京城,完成复仇,告慰家人在天之灵。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令牌,看着上面的“林”字和狼头徽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心中暗暗发誓:林嵩,我来了,当年你欠我的,欠镇国公府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为家人报仇雪恨!
夜色渐深,小镇上,渐渐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客栈院子里的风声,还有瑾瑜挺拔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月光下,守着心中的仇恨与不舍,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明日的离别,等待着,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复仇之路。
他知道,明天,他就要离开这座小镇,离开这个让他感受到温情的地方,离开那个让他心动、让他想要守护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来,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有再见的机会。可他知道,从他与煜瑶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悄然改变,他的心中,已经多了一丝牵挂,多了一丝微光,那丝微光,或许,会成为他在黑暗中前行的勇气,会成为他挣脱仇恨枷锁的希望。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独,格外落寞。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依旧锐利,因为他知道,他的复仇之路,还没有结束,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他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必须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查清当年的真相,直到为家人报仇雪恨,直到,给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子,一个安稳的未来——哪怕,那个未来,或许没有他的身影。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