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到的怀表藏着死亡倒计时

银壳上的裂痕
雨下得突然，我刚拐进城南旧巷，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
这条巷子我走了三年，从来没注意过那家店。门脸窄得跟条缝似的，夹在两家修锁铺中间，招牌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隐约能看出“时光匣”三个字。以前我总觉得这种店是骗游客的，但雨太大，我只能推门进去。
门上的铜铃铛响了一声，很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店里很暗，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金属味，像是打开了祖父辈的老抽屉。货架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生锈的罗盘、掉了漆的八音盒、几本蛀了虫的线装书。靠墙的玻璃柜台里，一盏油灯没点，灯座上落满了灰。
我当时没打算买什么，只是想等雨小点就走。但站在柜台前低头一看，那块怀表就那么横躺着，银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心跳漏了一拍。
那块怀表不是什么华丽的东西。表面没有雕花，没有宝石，光秃秃的银壳上只有几道浅浅的刮痕，像被人戴了很多年。但它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引力，让我弯下腰，凑近了看。
“它等了你十七年。”
我猛地抬头。
柜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老人，穿着灰布长衫，瘦得像根竹竿，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灰尘。他的眼睛很亮，绝对不是那种七八十岁该有的浑浊，反而像一汪映着月亮的古井，冷得让人后背发毛。
“十七年？”我下意识重复。
“嗯。”姜鹤——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名字——伸出手把怀表从柜台里拿了出来，搁在掌心掂了掂，“它在这里躺了十七年，前天晚上突然自己走起来了，我就知道它等的人要来了。”
我心想这老头挺会做生意的，话说得跟玄学似的，不就是块二手表嘛。
但我还是接了过来。
怀表比我想象的重，银壳贴着掌心，有种微微的冰凉，像是刚从冬天的井水里捞出来。我用拇指按下侧面的按钮，表盖啪地弹开，表盘是白色的珐琅底，黑色的罗马数字清晰得像印刷上去的。秒针在走，很稳，一下一下的，完全不像一块放了十七年的表。
翻过来看背面，上面刻着一行数字——1997年6月15日。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