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牌。
“让我顶罪是仇。”
父亲扬手。
这次，我没躲。
我哥抓住他的胳膊，狠狠甩开。
“够了！”
父亲被甩得退了两步。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哥。
“你为了她跟我动手？”
我哥眼睛红了。
“她也是你女儿。”
父亲笑了。
“女儿？”
他看着我，忽然露出一种让我发冷的表情。
“她算哪门子女儿？”
母亲尖叫。
“老周！”
我站在原地。
那一瞬间，连嫂子都不哭了。
我哥一字一顿。
“爸，你什么意思？”
父亲已经被逼到头，索性全说了。
“她不是我们亲生的。”
母亲冲上去捂他的嘴。
“你闭嘴！”
父亲甩开她。
“有什么不能说？”
“当年林秀死后，她那个病孩子没撑过三天。”
“王贵说外面有人丢了个女婴，抱回来正好凑数。”
“我们养她十七年，没让她**，已经够对得起她！”
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不是亲生的。
林秀死了。
她的孩子也死了。
我，是被抱来凑数的。
****小声说：“怪不得这姑娘命格不在这家。”
菩萨说：“她命里有贵人，不该困在泥里。”
父亲指着我。
“你现在知道了吧？”
“你吃我们家的饭，住我们家的房，今天让你替你哥担一点事，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我哥一步跨到我前面。
“爸，你疯了。”
父亲吼道：“我没疯！”
“你马上就要进单位了，你的人生不能毁！”
“她呢？一个捡来的丫头，读再多书有什么用？”
我哥咬牙。
“我不需要她替我。”
母亲哭着拉他。
“明远，你别傻啊！”
“你要是坐牢，你媳妇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嫂子终于开口。
“妈，你别拿我和孩子逼他。”
母亲愣住。
嫂子抱紧侄女。
“我怕他坐牢。”
“但我更怕他一辈子背着两条命活。”
父亲瞪她。
“你也反了？”
嫂子低声道：“王贵闯进来，是他该死。”
“可地下的人呢？”
母亲捂着耳朵。
“别说了！别说了！”
**外突然传来狗叫。
我一惊。
紧接着，是手电光从院墙外晃过。
有人喊：“老周家！开门！”
父亲脸色一下白了。
“谁？”
外面又喊：“***的！接到报警，说你家今晚出事了！”
我猛地看向客厅方向。
报警？
谁报的？
我哥也懵了。
父亲压低声音。
“谁报的警？”
没人回答。
母亲忽然盯住我。
“是不是你？”
我摇头。
我手机还在房间。
父亲不信，一把抓住我的肩。
“你是不是早就想害我们？”
我疼得皱眉。
我哥推开他。
“爸，**已经来了。”
父亲急得满头汗。
“王贵还在客厅！”
“坑还没挖好！”
“下面还有林秀！”
外面拍门声更重。
“开门！”
父亲看向我哥。
“明远，听爸的。”
“把王贵拖到**后面，先藏起来。”
我哥没动。
父亲又看我。
“小芸，你去开门，拖住他们。”
我看着他。
“然后呢？”
“你就说家里没事。”
“说王贵来过，但已经走了。”
“说你半夜听错了。”
我笑了一声。
“爸，你还想教我说谎？”
父亲死死盯着我。
“你不去，我现在就说王贵是你杀的！”
我还没开口，客厅方向传来一道虚弱的**。
我们所有人同时回头。
嫂子声音打颤。
“王贵……没死？”
我哥第一个冲出去。
我跟在后面。
王贵趴在地上，后脑全是血，手指却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嘴里吐出几个字。
“救……救我……”
父亲也追来，看见这一幕，眼里不是惊喜。
是狠。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锤子。
我头皮发麻。
“爸！”
父亲吼道：“他活着，我们全完了！”
我哥扑过去挡住他。
“不能再打！”
父亲挥锤砸下。
我哥用胳膊挡住，闷哼一声。
嫂子尖叫。
我冲过去，抱住父亲的腰。
“开门！**就在外面！”
父亲反手推我。
我撞到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门外传来撞门声。
“里面的人退后！”
下一秒，大门被撞开。
几个**冲进来。
手电光照在王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