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被剥皮，我冥凰归来杀天帝为师父复仇

第一章
在外历练三年，回到碧落宗的时候，师傅已经不**形了。
他整个人摊在正殿的地砖上，四肢软塌塌地垂着，身上没有伤口，但所有骨骼、经络、灵脉全都消失了。
皮囊还在。
里面是空的。
师娘跪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块沾了血的帕子。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霜儿，你师傅……没了。"
我站在门槛上，看着那具连坐都坐不起来的**。
碧落宗的院子很安静。
太安静了。
"师兄师姐们呢？"
师**嘴抖了抖。
"走了。"
"全走了？"
"全走了。"
我在师傅身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还温热，说明死了不到半天。
"怎么死的？"
师娘用那块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怕自己哭出声来。
好一会儿，她才说出了完整的话。
"天帝元昭，替他那个凡**子找灵脉。"
"寻遍三界，看中了你师傅这副最相配的。"
"他以碧落宗所有弟子都能飞升为条件，把你师傅的灵脉活生生抽了出来。"
我有个毛病。
从小就不会哭，也不太会笑。
宗门里的人背地叫我冷血。
师傅倒觉得没什么，总说我只是还没学会怎么表达。
如今看着他血糊糊地躺在我面前，我的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师傅自己愿意的？"
师娘猛地抬起头。
"元昭是天帝，三界之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师傅就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
"哦。"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元昭就该死。"
师娘扑过来拽住我的胳膊。
"霜儿！你师傅临走前交代过，让你们好好活，千万别去招惹天帝。"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平静道：
"师傅说的是别去跟天帝斗。"
"可他没说过，不能杀天帝。"
第二章
师娘没拦住我。
我转身进了后院，走到那棵桂花树下，徒手往下挖。
泥土翻开，指甲劈裂。
挖了三尺深，一把裹着油布的短刃露了出来。
我把它从土里***，抖掉泥。
刃身乌黑，不反光，摸上去像一截兽骨。
因为它本来就是骨头磨成的。
师娘追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短刃。
"霜儿，我知道你想给师傅报仇。"
"可元昭是上古的天帝，三界没有人杀得了他。"
"你拿这把不起眼的刀去，不是送死吗？"
"你师傅说了，他一条命换全宗弟子的仙籍，值了。"
可我觉得师傅在骗她。
值什么值？满院子一个人都没剩。
那帮弟子拿了飞升的机会，头都没回，连替师傅擦把脸的人都没有。
为了这群白眼狼，师傅愿意？
师娘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
她拼命忍着眼泪，扯了一个笑出来。
"你不是回来了吗？有你记着师傅就够了。"
她怕我犯倔，急急忙忙转身进了灶房，端出来一坛子酒。
坛口封着桂花。
酒面上浮着一层干了的血迹。
"你师傅说你在外面跑了三年，肯定瘦了。"
"这坛桂花酿是他上个月就开始泡的，本来想等你回来喝。"
"他……他是守着这坛酒走的。"
"怕封口封晚了，酒味会散。"
我接过酒坛，摸了摸封口的桂花。
手指上沾了褐色的血痕。
"师傅死的时候在封酒？"
师娘点头，声音碎成了渣子。
"嗯。他自己都那样了，还惦记着酒不能走味。"
"说你嘴最刁，不爱喝辣的，桂花酿要多放两天才柔。"
我想，这老头可真够傻的。
死到临头了还操心我的嘴。
关键是他记错了。
我不是不爱喝辣的。我是不爱吃药。
师傅刚捡到我那年，我身上伤重，灵气全无，靠一碗接一碗的苦药吊命。
我烦透了那个味道，偷偷把药倒在花丛里。
师傅发现以后没骂我，反而跑去镇上买了桂花糖，哄我说**糖吃药就不苦了。
我不领情，随口甩了一句"辣的苦的酸的我全不喜欢"。
其实我就是不想吃药。
可这傻老头把这句话当了真。
从那以后，我的碗里再也没出现过一丁点辛辣酸苦的东西。
我喝药喝了六年。
病好之后，师傅还是雷打不动地给我做甜口的饭菜。
我抬起酒坛，仰头灌了半坛。
桂花香里带着一丝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