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墟试刃，精神体反噬求生------------------------------------------。，剧痛让他的视野变得模糊。那些灰色线条在眼前疯狂跳动，每一条都在向他的意识灌输海量信息——金属的疲劳度、结构的承压极限、能量的微弱波动。，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停下……”他咬紧牙关，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精神力继续从徽章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的意识海。那些灰色线条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几乎要把他的整个视野填满。。没有觉醒精神体，没有特殊能力，只能靠伪装和隐忍在这颗垃圾星上苟活。但现在徽章告诉他，他错了。。，然后突然消失了。就像来时一样毫无征兆，那些灰色线条变得柔和，信息流也不再汹涌，而是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边缘，随时等待调取。，浑身被汗水浸透。，看着自己的掌心。在精神体的感知中，他的手不再是单纯的**，而是由无数条灰色线条编织而成的复杂结构。他能“看到”哪块骨骼有旧伤，哪条肌肉即将拉伤，甚至能感知到皮肤下毛细血管的细微破裂。。，不是操控型精神体，而是极其罕见的感知系——洞察之眼。，感知系精神体在觉醒者中占比不足百分之三。它们没有直接战斗力，但在侦察、分析、破解领域无人能及。一个高阶感知系觉醒者，甚至能通过分析能量流动预测敌人的下一步动作。，尝试将感知范围向外延伸。，覆盖了整片废弃运输舰区域。他能“看到”三十米外那堆锈蚀合金板下藏着一窝变异的啮齿生物，能“看到”地下五米处埋着一根断裂的能量管道，甚至能“看到”头顶灰蒙蒙的大气层外，那艘诺德家族的穿梭舰正在缓缓进入轨道。
不，不止穿梭舰。
他的感知触碰到一个更远的目标——一艘隐藏在轨道阴影中的侦察舰。舰体表面涂着帝***的标准隐形涂层，但在精神体的感知中，那层伪装形同虚设。侦察舰的武器系统处于待命状态，能量核心正在低功率运转。
诺德家族没有离开。
他们只是假装离开，让目标放松警惕，然后等着看谁会上钩。
钟景然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如果他刚才从藏身处跑出来，如果他刚才表现出任何异常，轨道上的侦察舰会立刻捕捉到他的热信号和行为模式。一个普通的拾荒者不会在诺德家族离开后立刻返回住处，更不会在返回后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自己却浑然不觉。
“冷静。”钟景然强迫自己深呼吸，“他们只是锁定了信号源的大概位置，还不知道是我。只要我不露出破绽，他们就只是来确认坐标的。”
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确认这个坐标？
三年前丁家被清算，父亲将徽章塞进他手里时说“别让人知道它在你身上”。现在诺德家族派人来垃圾星搜索信号源，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徽章的大致位置，只是不确定具体在谁手里。
钟景然低头看着手中的灰色徽章。
表面依然没有任何纹路，但在精神体的感知中，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他能看到徽章内部有一个极其复杂的能量结构，像是无数层齿轮嵌套在一起，每一层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最核心的位置，有一个微弱的能量脉冲在跳动，频率刚好和他的心跳一致。
这东西在和他的精神体共振。
“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钟景然喃喃自语。
徽章没有回答。但精神体传来的感知告诉他，庇护所外有东西在移动。
不是人，是机械。
钟景然迅速趴到地板上，将感知延伸出去。一台只有巴掌大小的球形探测机器人正沿着废墟的缝隙滑行，表面涂着和地面相同的灰色，如果不是精神体的感知，肉眼根本不可能发现。
机器人的路径正好经过他的庇护所。
钟景然屏住呼吸，将身体缩进阴影中。机器人从庇护所外三米处滑过，探测设备发出的微弱信号在精神体的感知中清晰可见——它在扫描地表的热残留。
任何在三十分钟内接触过地面的人，都会在热成像中留下痕迹。
该死。
钟景然刚才从藏身处跑回庇护所，每一步都踩在地面上，热残留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完全消散。如果机器人扫描到他留下的脚印轨迹，诺德家族会立刻知道信号源附近有人在活动。
怎么办？
他扫视庇护所，目光落在那台旧式信号分析仪上。设备虽然老旧，但发射模块还能用。如果他能制造一次电磁脉冲，就能烧毁机器人的探测元件，让它什么都扫不到。
但电磁脉冲也会暴露他的位置。
钟景然咬紧牙关，做出了选择。他迅速拆下分析仪的发射模块，将功率调到最大，然后在机器人靠近庇护所的前一秒，按下了启动键。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电磁波从模块中射出，精准命中三米外的机器人。
机器人内部传来轻微的爆裂声，然后彻底安静了。它圆形的外壳还在滑动，但所有的探测元件都已经烧毁，变成了一堆废铁。
钟景然没有放松。他立刻收拾庇护所里的所有东西——信号分析仪的残骸、存储合金的容器、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私人物品——全部塞进一个破旧的背包里。然后他拿起焊枪，在地板上划开一道口子，将背包扔进下面的废弃管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精神体还在运转，灰色线条在视野中缓缓流动。他能感知到轨道上的侦察舰依然没有移动，能感知到那颗烧毁的机器人正在失去能量，还能感知到——
有人。
不是机械，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正从垃圾星的另一侧快速接近。
钟景然的瞳孔骤然收缩。来人的移动速度远超常人，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废墟的阴影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他的感知中，那个人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灰色线条，线条的走向显示出极强的能量波动。
觉醒者。而且等级远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