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虚空签约，拾荒者为棋困局------------------------------------------“好，我跟你走。”，没有半点犹豫。，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她歪头打量了他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样。“不问问条件？不要求我发誓？”她问。“问了你会改吗？发誓你会信吗？”钟景然将焊枪插回腰间，“你没给我选择，我也没资格跟你谈条件。那就走一步看一步。”，然后笑了。，不是居高临下的玩味，而是一种带着欣赏的认可。她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片，扔给钟景然。“签了它。”，低头看去。表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密的文字，不是通用语，而是帝国法典专用的契约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在精神体的感知中，那些符文像一条条锁链，互相缠绕、咬合，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约束网络。“精神契约？”钟景然皱眉。“聪明。”卡珊德拉说，“帝国监察厅的正式编制需要经过三个月的****，我没那个时间等。签了这份契约，你就是我的临时特勤人员，受监察厅保护，同时受契约约束。”。符文文字的排列方式和帝国法律条文一模一样，密密麻麻全是“不得必须否则”之类的约束性条款。。，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监察厅的任务信息。第二，必须服从上级的合法指令。第三，不得背叛帝国。“这三条看起来很正常。”钟景然抬头，“但正常的东西从来不需要用精神契约来约束。真正危险的部分，一定藏在符文的结构里。”
卡珊德拉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的洞察之眼能看到符文结构？”
钟景然没有回答，而是将感知探入金属片内部。
精神体的视野中，那些符文不再是平面的文字，而是立体的能量结构。三层符文交叠在一起，表面是标准条款，中间是免责**——监察厅不对契约者的生命安全负责，底层藏着一行极小的备注。
备注的内容让钟景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契约者自动放弃对徽章的所有权及衍生**，徽章相关的一切权益归帝国监察厅所有。”
果然。
卡珊德拉要的不是他，是徽章。所谓的临时特勤人员，不过是一个合法的身份掩护，让监察厅能以“保护特勤人员”的名义将他控制在手中。一旦契约生效，徽章就成了监察厅的财产，他只是一个附带的容器。
“看完了？”卡珊德拉问。
钟景然将金属片握在手中，精神体的感知缓缓收回。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大脑在以最快的速度运转。
拒绝契约，卡珊德拉不会放他走。垃圾星上没有法律，没有监控，她杀了他拿走徽章，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接受契约，徽章就归监察厅所有。但契约只是说徽章归监察厅，没说他人也归监察厅。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机会拿回徽章。
“我有一个条件。”钟景然说。
卡珊德拉挑眉:“你没有资格——”
“你可以拒绝，然后杀了我拿走徽章。”钟景然打断她，“但徽章已经认我为主，我死了它会沉寂。你赌得起吗？”
卡珊德拉的眸光冷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三秒，像两头野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终于，卡珊德拉微微点头:“说。”
“契约保留徽章归监察厅的条款，但加一条补充——在我活着期间，徽章的使用权归我。监察厅可以下达任务指令，但如何使用徽章完成任务，由我决定。”
卡珊德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比你父亲聪明。他当年要是知道谈条件，丁家不至于死得那么惨。”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钟景然听出了字里行间的刺。
“成交。”卡珊德拉抬手在金属片上一划，符文的结构发生了变化，底层备注旁边多出一行新的。
钟景然再次用精神体确认，确认补充条款已经嵌入契约的核心结构，才将精神力注入金属片。
符文瞬间亮起，无数条锁链从金属片中弹出，刺入他的意识海。剧痛来得比徽章觉醒时还要猛烈，那些锁链在他的精神体中穿过，将契约的内容刻进每一根神经。
然后是第二条锁链，第三条，第十条。
等到所有锁链都消失，钟景然已经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能感觉到意识深处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印记，像一只闭合的眼睛，安静地悬浮在精神体的边缘。
那是契约的枷锁。只要他违反契约内容，那只眼睛就会睁开，将他的意识海撕成碎片。
卡珊德拉蹲下身，与他的视线平齐:“欢迎加入监察厅，临时特勤钟景然。从现在起，你的代号是‘棋子’。”
“切合实际。”钟景然喘着气站起身。
卡珊德拉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扔给他:“里面有垃圾星的地图和我飞船的坐标。给你一个小时收拾东西，然后去坐标点等我。一小时后你没到，契约会自动判定你逃跑，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她说完转身走出庇护所，消失在黑暗中。
钟景然站在原地，握着通讯器，精神体在意识深处疯狂运转。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灰色徽章。在契约印记的压迫下，徽章的能量波动变得更加微弱，像是在刻意隐藏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钟景然喃喃自语。
徽章没有回答。但精神体传来了一个模糊的信息——卡珊德拉没有走远，她就在庇护所外五十米的地方，正在用某种他无法感知的手段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骗子果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钟景然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掀开地板，从废弃管道里捞出背包。他没有浪费时间收拾其他东西，因为那些破烂本来就不值钱。
他在庇护所里站了最后三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