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次；他送礼物，我收下但不用；他约我，我答应一半，拒绝一半。
拒绝的理由永远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今天要加班」「答应了陪朋友」「身体不太舒服」。
这些理由看起来是客观的、无奈的，不会让他觉得被针对，反而会让他觉得——我需要他。
但实际上，我在加班的时候，在学习私募股权基金的架构；我在陪朋友的时候，在跟那个朋友打听陆沉衍的行踪；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在公寓里对着镜子练表情管理。
沈聿开始带我去他的圈子。
私人会所、高端饭局、游艇派对。他把我像战利品一样展示给他的朋友们看。
那些人的眼神我太熟悉了——审视、轻蔑、好奇、玩味。一个出身城中村的女人，凭什么站在沈少身边？
有人在背后说：「玩玩而已，沈聿什么时候认真过？」
有人当面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行政。」我说。
「在哪家公司？」
「沈少的公司。」
全场哄笑。
我假装听不懂那笑声里的意思，低下头，安静地喝水。
沈聿替我解了围：「她是我的人，谁再笑，我跟谁翻脸。」
笑声停了。
我靠在他肩上，微微发抖。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感动。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忍笑——因为那个笑得最大声的女人，她的丈夫上个月刚被沈聿的父亲从公司董事会里踢出去。她不是看不起我，她是在借我发泄对沈家的怨恨。
这个圈子里，没有一个人是单纯的。
而我，比他们所有人都更早看透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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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第三次跟沈聿出席私人聚会时，才真正注意到那个人的。
不是之前没见过，是之前没敢看。
那天聚会的地点是一个私人酒庄，在城郊的山上。到场的人不多，十来个人，但每一个拎出来都够上财经版的头条。
沈聿拉着我进去的时候，正跟人寒暄，我得了片刻的空闲，站在落地窗前看山下的夜景。
然后我感觉到一束目光。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注视。那种注视不带有任何侵略性，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但它就是让你没办法忽略。
我转过头。
他坐在酒庄最里面的卡座里，周围两米之内没有人。不是被人孤立，是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