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言：我叫沈念。以前的代号，叫“死神”。现在，是海城街道办的一名婚姻调解员。
同事觉得我高冷、咸鱼、不求上进。他们不知道，我辞职前的工作，是解决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人”。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挺好的。
直到那个秃顶男，搂着**，把他的糟糠之妻逼到墙角。
嗯。我好像……有一点点生气了。
人间观察员
我叫沈念，今年三十岁，是海城街道办的一名婚姻调解员。
三个月前，我从一家没有名字的国际安保公司裸辞回国，托了点关系才拿到这份工作。主任面试我的时候推了推老花镜，满脸狐疑：“沈念同志，你的履历上这三年是空白的，方便说明一下吗？”
我说出国进修。
“进修什么？”
“危机处理。”
主任哦了一声，大概以为我说的是物业**那种级别。
办公室在街道办二楼的尽头，不大，一张掉漆的办公桌，两把面对面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手写的毛笔字家和万事兴。窗户正对着楼下菜市场，每天早上八点准时传来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我习惯提前半小时到，擦一遍桌子，泡一壶枸杞茶，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窗外的烟火人间。
这份工作我很满意。
没有枪，没有血，没有凌晨三点响起的紧急通讯器。最严重的冲突，无非是谁家男人藏了私房钱，谁家婆婆过年只给孙子红包没给孙女。
同事小周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负责给调解双方做笔录。她对我的评价是：“沈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咸鱼了。评优不争，加薪不要，连工会发的米面粮油都懒得领。”
我笑笑不说话。
咸鱼挺好。
当一条成功的咸鱼，是我给自己定的退休计划。
“沈调解员，外面来了一对夫妻，闹得挺凶的。”小周探头进来，表情有点紧张，“男的好凶，直接把女的拽进来的。”
我喝了一口茶：“请进来。”
男人先进门。一米八几的个头，脖子上挂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满身烟酒气。他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像拖一个麻袋一样把她按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女**概三十五岁，瘦得厉害，头发干枯，额角有一块乌青。她低着头，始终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身边的男人。
“你就是管调解的？”男人没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老婆脑子有病，天天喊着要离婚。你给我劝劝她。”
我翻开笔记本，拧开笔帽：“请问您怎么称呼？”
“**。这是我老婆苏琴。”
“王先生，苏女士，调解是双方向自愿参与的程序。”我把笔搁下，看着苏琴，“苏女士，您今天是自愿来的吗？”
苏琴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的手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捏。她的嘴又闭上了。
“她当然自愿。”**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就是最近脑子不清醒，我让她来听听**的人怎么说。”
我平静地看着他：“王先生，按照规定，我需要单独和双方各谈一轮。请您先在走廊等一下。”
“不用，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这不是请求。”我依然平静，“这是调解室的规矩。”
**眯起眼睛看了我几秒。那目光我太熟悉了，试探，评估，威胁。在他眼里我是一个一米六五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看不出身材的深色外套，没有任何威慑力可言。
他大概以为自己能用眼神让我退缩。
我端着茶杯，没动。
“行。”他冷笑一声，松开苏琴的肩膀，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直。
**出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调解员同志，我老婆嘴笨，你别听她胡说。”
门关上。
调解室里只剩下我和苏琴。
我把茶杯放下，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苏琴接纸的动作很慢，像一只在野外饿久了的猫，不相信有人会给它食物。
“苏女士，”我把声音放轻，“您额头的伤，是怎么弄的？”
“撞的。”
“撞在哪？”
“柜子。”
“您家里的柜子，高度刚好撞在您的眉骨、颧骨和下颌？”我看着她，“这三个位置在同一次撞击中受伤，需要特殊角度。苏女士，我是调解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