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我有义务提醒您，如果是家暴，您有**报案。”
苏琴的动作停住了。
几秒钟后，泪水从她的手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调解室的旧地板上。
“没用的。”她说，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刮过玻璃，“他认识***的人，上次我报了警，**走了之后他打得更狠。说再去报警就打到我残废。他还说……还说如果我敢离婚，就杀了我全家。”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拿什么威胁你？”
苏琴浑身都在发抖，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
是银行催款单。
三张信用卡，总额度超过二十万，全部逾期。还有一份以苏琴名义签署的企业贷款担保函，担保金额在五十万以上。
“我没贷过款。”苏琴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拿我的***注册了一个皮包公司，法人写的是我。那些钱全被他拿去****了。我一个月工资三千块，现在银行打电话说……说我欠了八十多万。”
“我不认识字，”她说，“他让我签什么我就签，他说是为我好。我不知道那是担保函。”
门口响起不耐烦的敲门声。
“好了没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老子还有事。”
苏琴像被捏住脖子的麻雀，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把担保函放回她的布袋里，站起身去开门。
**大步走进来，一**坐在苏琴旁边，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到指节发白：“怎么样，聊完了？我老婆是不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调解员你别当真，这女人脑子不好使，生不出儿子还怨我。”
苏琴没动，像一尊认命的雕像。
“王先生。”我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苏女士刚才给我看了一些文件。请问这家以她名字注册的公司，法人代表、经营范围和注册资金，您清楚吗？”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什么意思？”他身体微微前倾，这是攻击的前兆，“多管闲事是吧？老子是来调解的，不是来听你审犯人的。”
“我没有审您。”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个隐藏软件，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刚好调取了这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和银行流水。您用您妻子的身份信息，向三家小额贷公司申请了不合规贷款，其中有两笔已经构成骗取贷款行为。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或拘役。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这一长串我背得一字不差。
调解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瞪大眼睛看着我，那目光里混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他终于意识到的恐惧。
“****——”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另外，”我关掉手机，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您名下那套房产的首付款来源、您妻子名誉权被侵害的证据、以及您近半年来的所有个人征信记录，我都已经归档整理完毕。王先生，我来这个调解室之前，***做了三年危机处理。处理人，和处理文件，方法不太一样，但逻辑是相通的。”
让他的血，慢慢凉下去。
“你威胁我？”**咬着牙。
“我在告知您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
他死死盯着我，拳头攥紧又松开。在社会上横着走的男人，最怕遇见的不是比他更横的，而是那种不按他剧本来的对手。
我的剧本是****的法律条款。
最终他输了。
“琴琴，”他突然换上另一副面孔，转头去看已经惊呆了的苏琴，“老婆，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那是做生意周转不开，等这阵子过了——”
“别碰我。”苏琴的声音在发抖。
但她把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反抗。
**愣住了。
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秦昭推门而入的时候，画面是这样的：我坐在椅子上喝茶，**指着我的鼻子面色铁青，苏琴缩在椅子上无声流泪。
秦昭提着一个文件袋，十厘米的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踩出从容而有压迫感的节奏。
“来得挺慢。”我看了一眼手表。
秦昭把文件袋扔在我桌上，转身打量**：“你就是那个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