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背八十万债的当事人？我是秦昭，苏琴女士的**律师。”
**完全懵了，指着秦昭：“***又是谁？”
秦昭微微一笑，那笑容是标准的法庭表情——礼貌、职业、冰冷、且带着一丝猎物即将就死前的审判**。
“王先生，我刚才在路上查了一下您的征信报告。您在婚姻存续期间，以配偶名义进行大额举债并将资金用于个人挥霍，这些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换句话说，这笔债，苏女士一分钱都不用还。**跟你慢慢算。另外，”她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书我已经拟好，就等您签字接收。”
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给秦昭发了信息之后，她顺便通知了经侦支队。
“**先生，”秦昭在**进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说一句，您送给**的那辆二手奥迪，退回来也不太值什么钱，可能还不够补您欠苏女士的精神损失费。”
两个**走进来。**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晃了晃，像一条垂死的泥鳅。
折腾了半小时，人终于被带走了。
苏琴站在门口，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植物终于晒到了阳光。她回头看我，嘴唇翕动很久，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站起身，把茶缸里凉掉的枸杞水倒进水池，“记住，下一次，在被欺负的第一秒，就要学会喊停。”
苏琴走了。
秦昭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用修长的手指推到我面前。
“咨询费和**费，按我的标准是一小时两千。不过，”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看在你的份上，这次算她五百。”
我接过**，没看金额：“你刚才演的法庭腔是不是有点过？”
“不是演。”秦昭把高跟鞋踢掉，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里，“我确实在路上查了她丈夫的征信。什么玩意儿，娶了个老婆当提款机还嫌弃人家不会生儿子。要不是你在这儿，我刚才想用这高跟鞋对着他头上来一下。”
秦昭是我在国内唯一还有联系的人。
我们认识是三年前的事，在一桩我处理但她被卷进来的麻烦里。细节不便展开，总之结局是她赢了官司，我完成了任务，过程中我们建立了某种不需要言说的信任。她大概能猜到我的过去不干净，但从不追问，只在我需要法律援助的时候出现，报价永远视当事人经济状况而定。
苏琴这种，五百。
有钱**，加个零。
“你这日子打算过多久？”秦昭把腿架在茶几上，“天天劝和别家那点破事。这个月工资到手了没，够请我吃一顿火锅吗？”
“够。”我把茶缸放回桌上，“发工资那天请你。”
秦昭轻笑一声，没接话。
她的表情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收了回去，变得有些认真。
“说正经的，”她压低声音，高跟鞋在椅子下面晃了一下，“你躲到这破地方，到底是为了躲谁？最近道上可不**平。”
我看着窗外。楼下的菜市场还没散，卖菜大姐的吆喝声穿过半条街，混着油条的香气飘进调解室。这画面太生动，也太脆弱。
“你听说什么了？”
秦昭没回答，直接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我。
是一条简短的加密留言，来自某个只有业内才知道的地下论坛。发帖人在询问一个代号。帖子里只有一句话。
“死神”还活着吗？
发帖人的ID，是一个数字。
017。
我局里的编号。
而他用的头像是骷髅头，嘴里衔着一朵白的纸花。
我放下秦昭的手机，喝了一口凉透的枸杞茶。
“他来了。”
证据的艺术
苏琴的案子在街道办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主任找我谈话，旁敲侧击地问我怎么懂那么多法律条文。我说高中背的，记性好。主任将信将疑，但也没深究，毕竟**被抓是给街道办长脸的事。苏琴第二天送来了一面锦旗，红底金字写着八个大字公正调解，**做主。
小周激动得不行，把锦旗挂在了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我把锦旗移到角落里。
太高调不好。咸鱼不需要锦旗。
接下来三天是常规调解：楼上漏水泡了楼下婚房、婆婆嫌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