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慢收回去。
“好。”他说，“你恨我，也该。”
我差点被他这句气笑。
“我认识你吗，我就该恨你？”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剩一句：“会认识的。”
这人简直有病。
可偏偏，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真相就在他身上。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去处理那只死猫。
保洁阿姨吓得直拍胸口，说最近院里邪门，前天厨房少了刀，昨天监控还黑了十分钟。
我动作一顿。
“监控黑了？”
“是啊，就后半夜那会儿。”阿姨压低嗓子，“好像有人进过旧楼。”
旧楼，就是地下档案室所在的那一栋。
安宁养老院前身是海城老疗养院，后来翻修过一次，旧楼一直没彻底拆，地下室存的全是陈年记录和废弃资料。
平时门都锁着，几乎没人去。
晚上十点半，我把值班本交给夜班护士，说自己头疼，先回宿舍。
其实我没回。
我换了件深色外套，拿着手电，绕到旧楼后门。
天刚入冬，风刮在脸上生疼。
旧楼那边灯坏了大半，远远看过去黑成一块，墙皮起翘，窗框生锈，跟白天完全不是一个地方。
手机上显示十点五十七。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点后悔。
不是怕鬼，是怕人。
会给我发那张照片的人，绝不会只是好心提醒。
可我还是推门进去了。
门轴发出一声涩响，像有人在耳边磨牙。
楼道里全是灰味和潮气，手电一照，墙上斑驳得厉害。
我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空荡荡地回响。
到地下室门口时，我发现锁果然被撬开了。
门虚掩着，里面一点光都没有。
我深吸了口气，伸手推开。
“有人吗？”
没人应。
手电光扫过一排排旧铁柜，落满灰的病历夹，发黄的登记册，还有墙角一张翻倒的轮椅。
我刚迈进去一步，身后的门忽然砰一声关上。
我心脏猛跳，转身去拉门，怎么都拉不开。
锁死了。
“谁在外面？开门！”
地下室里只有我的回声，一圈圈撞回来。
我掏手机，信号格直接归零。
行，标准套路全齐了。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继续往里走。
既然把我骗来，总不会只为了关我一晚上。
最里面有张旧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只牛皮纸袋。
我快步过去，把纸袋拆开。
里面是一叠复印件，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
**许央死亡事故初步调查记录。**
我的呼吸一下卡住。
我迅速往下翻。
记录时间是二十七年前。
死者许央，女，二十六岁，孕期十二周，于海城锦悦公馆楼梯口跌落，抢救无效死亡，腹中胎儿死亡。
可最后一页被人用红笔写了一句话。
**非意外。推搡者：J。**
J？
江？纪？季？
我正想继续看，头顶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下来了。
一步一步，不快，却稳。
我立刻关掉手电，躲到铁柜后面。
地下室重新陷入黑暗。
那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一声低笑。
“周小姐，躲什么？”
是沈知柔。
我后背绷紧，心里骂了句脏话。
她怎么会在这儿？
下一秒，地下室灯忽然亮了。
刺目的白光照得我眼前发花。
沈知柔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一把细长的水果刀，刀尖在灯下闪了一下。
她今天没穿白裙，换了身黑色大衣，整个人看着更冷。
“你比我想的胆子大。”她说。
我从铁柜后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叠资料。
“短信是你发的？”
“照片也是我发的。”
她坦坦荡荡承认，笑得有点疯。
“怎么样，惊喜吗？你那位死去的未婚夫，可能压根就没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你替我看看，我爸到底还有没有心。”
她一步步朝我走近。
“二十七年前，他害死许央。三年前，他又让另一个女人活成许央。现在他老了，快死了，倒装起情圣来了。你说恶不恶心？”
我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刀：“你恨他，冲我来做什么？”
“因为你是例外。”
沈知柔停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声音轻下来。
“我爸这些年身边女人无数，护过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许央，一个是你。”
我喉咙发紧：“我跟他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