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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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她每次考完试都会第一时间问我成绩，得知我比她低的时候，她的笑容是真诚的、放松的。她每次在爸妈面前“不经意”地提起自己的成绩，都会附加一句“哥哥这次也很努力了，只是没发挥好”。她每次帮我补习的时候，都会用一种“我比你聪明”的优越感，把最简单的题讲成一个复杂的故事。
我以前以为这是关心，现在才知道，这是在确认自己的位置——确认她还在上面，我还在下面。
我问自己：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答案也许是从我们出生那天起。一个家庭里的两个孩子，从会说话的那天起就在被比较。谁先学会走路，谁先喊出第一声“妈妈”，谁在***得了小红花，谁在小升初**中排名更高。这种比较不是父母刻意为之，而是世俗的惯性。但当这种惯性**复一日地强化，最终会在某个孩子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我必须是最好的，否则我就没有价值。
沈瑶心里的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知道真相的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照常发挥，考上一个好大学，被所有人称赞“果然优秀”，那我妹妹会怎么想？她会愤怒，会嫉妒，会觉得自己被超越了。这种情绪会腐蚀她，让她变成一个更加扭曲的人。她会开始用各种方式打压我、贬低我、或者疏远我。我们的关系会彻底破裂，这个家也会四分五裂。
如果我考砸了，大家都会失望，但沈瑶会开心。她会继续保持她的优越感，继续享受家里唯一的“骄傲”这个头衔。她的心态不会改变，但至少不会恶化。
这是一个选择题：你的前途，还是**妹的心理健康？
我选了后者。
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自己的前途，而是因为我在乎这个家。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两个孩子反目成仇。沈瑶虽然心态扭曲，但她毕竟是我妹妹，是和我从一个**里出来的、血**流着同样血的至亲。
我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想看到她变成一个怪物。
所以，我交了白卷。
高考结束后的那些天，沈瑶的状态像是浸泡在蜜糖里的**——甜得发腻，但也让人恶心。
她每天都会来我房间，用一种“我关心你”的姿态问：“哥哥，你估分了吗？能考多少？”
我知道她在试探我，就懒洋洋地说：“没估，反正考得一般吧。”
“一般是多少？五百？五百五？”
“可能……四百多吧。”
她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0.5秒，然后迅速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没事的哥哥，二本也可以的，以后考研去好学校也行。”
二本。她已经开始替我想好退路了。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变幻的表情，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那年我们六岁，上***大班。六一儿童节演出，老师选了我当主持人，没选她。她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把家里的玩具都摔了一遍。妈妈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哥哥凭什么比我好？”
我当时觉得她是小孩子脾气，闹完就忘了。
但现在想来，那种“你不能比我好”的心态，从六岁就开始了。只是我当时不懂，以为那是嫉妒。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小孩子脾气”。
高考出分的前一天晚上，沈瑶破天荒地来我房间，说要跟我“谈谈心”。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皮肤白得发光，像极了那些青春剧里的女主角。她坐在我的书桌旁边，顺手翻了一下桌上的参考书，随口问了一句：“哥哥，你真的不在乎考得怎么样吗？”
我靠在床头，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在乎吗？”
“当然应该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天真的**，“高考决定命运嘛，你要是考得好，以后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窝在家里了。”
“如果我考得比你好呢？”我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她的手顿了一下。那一瞬间，我感知到了她内心的风暴——恐惧、愤怒、不甘，像飓风一样呼啸而过。但她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用那种云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