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额角拉到下巴。
“有事？”
“你今天射箭的时候，手指扣弦的动作不太对，会伤筋。”她顿了顿，“我，我有个土方子，用苦参煮水泡手，能缓解。”
我看了她一眼。
她那双手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全是针眼和茧子。
“你会医？”
“我爹以前是铃医，我跟着学了点皮毛。”她低下头，“后来他死了。”
“你怎么进来的？”
“我哥偷了主家的东西，主家要告官，我替他顶罪。”她摸了摸脸上的疤，“这是进营那天，我自己烫的。太丑，就没人碰我了。”
我没说话，看了阿蛮一眼。阿蛮也在看她。
“你倒聪明。”阿蛮说，“叫什么？”
“小铃铛。我爹给我起的，说我一哭嗓门大，十里八乡都能听见。”她咧嘴笑了笑，脸上那道疤跟着皱起来，“以后我不哭了。”
“小铃铛，你给我的方子我记下了。你要愿意，以后跟我学医。”
“苏姐会医？”
“懂一些。“战场上学的。”
其实不是战场。是五年特种部队军医训练，外加穿越前十五年三甲医院急诊科经验。但这话不能说。
“好！”她眼睛亮了，“那我拜师——”
“不兴这个。你帮我，我帮你。”
两个月后，我见到了妹妹。
那天营里发新的差事：北境军死了几个军医，要贱籍营补充人手。
“这是个机会。”阿蛮说，“会医术的可以申请顶上去，表现好了能免贱籍。”
“我去。”
“我跟你去。”
“你留在营里，帮我照看小铃铛。”
“她不需要照看，她需要的是个能护她的人。”
“那你更该留下。”
阿蛮不说话，瞪着我。
我知道她的意思。贱籍营是什么地方？每天都有女人在角落被人糟蹋，每天都有**被拖出去随便埋了。
小铃铛十三岁，她脸上的疤能挡一时，挡不了一辈子。
“苏姐，我能照顾自己。”小铃铛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我把头发铰了，以后装成小子。”
“你想得简单——”
“阿蛮姐当年也是装成小子活下来的。”小铃铛看着阿蛮，“对吧？”
阿蛮没说话。
好一会儿，她点了下头。
“苏野，你去做你想做的。我会照顾好她。”
军医所设在顺宁府城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