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贱籍营三个时辰步程。
临行那天，阿蛮送我一张弓。
“自己做的，粗糙，但能**。”
“谢了。”
“别说谢。”她看着我，“我这条命是你从刀口拉回来的。要说谢，我说一百遍都抵不上。”
“那我走了。”
“活着回来。”
到军医所那天，正赶上一批伤员送回。一个校尉吊着胳膊，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你们这些庸医！***！老子在北境打了三年仗没死，回来被你们缝了个伤口就化脓了！”
几个军医耷拉着脑袋，不敢回嘴。
我从他身边走过，顺手捏了下他的伤口。
他嗷一声跳起来：“谁！”
我说：“你这伤口是金疮感染，再不处理整条胳膊都得废。，“别叫唤了，进来我给你清创。”
他愣住：“你谁？”
“新来的。”
“新来的懂个屁！我要找齐军医——”
“齐军医出去采药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疼，二是截肢。选哪个？”
“……疼。”
我把他胳膊上的坏死组织削干净，敷上**的大黄膏，再拿针线重新缝合。
他疼得满头大汗，死死咬着一条汗巾，全程没吭一声。
缝完最后一针，我把汗巾从他嘴里扯出来。
他呼呼直喘气，瞪着我。
“你这女人——下手真狠。”
“换个角度，我手很稳。”
“叫什么？”
“苏野。”
他顿了顿：“苏——你是苏家的人？”
我没答话，背过身去整理药箱。
“……苏家三年前满门抄斩，只剩两个女儿不知去向。你是哪个？”
“这重要吗？”
他不说话了。
我叫他盯着伤口观察一晚，便转身走出病房。
迎面撞上一个妇人，五十岁上下，穿灰布衣裳，脸被炭火烧得黑一块白一块，背微驼，像是常年弯腰干活落下的。
“你就是新来的？”
“是我。”
“我叫沈姑。”她打量我，“往这儿来的女人，要么是被逼的，要么是有本事的。你是哪个？”
“都有。”
她咧嘴笑笑，笑容有些酸。
“行。这儿的女人没几个日子好过。你能撑住别倒，就留得住。”
第二日便被拉去看诊。
军医所名义上十二个军医，但实际上能拿刀缝针的只有四个。
其余八个，要么年纪大了，要么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