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又去了好再来。
这次我专门挑了个没人的时段，下午三点多。超市里只有姜老板一个人，他靠在收银台后面看手机，看到我进来，点了下头。
我拿了一瓶酱油、一包挂面、一小袋红糖。
结账的时候我盯着收银机的屏幕看。姜老板扫码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像一个做了几千遍已经不需要思考的动作。三样东西扫完，屏幕显示合计 12.5 元。
小票开始打印。
我紧张地看着那张纸慢慢往外吐。
打完了。
姜老板扯下小票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
＞3.一只白色女鞋（36 码）￥0.00
我的手抖了一下。
4
白色女鞋。36 码。
我的脚就是 36 码。
这个巧合让我觉得脊背发凉。但我随即告诉自己：何苗你想多了，超市收银系统出故障是常有的事，你只是刚好注意到了而已，别搞得跟恐怖片似的。
可那天晚上苏桐回来后，我还是忍不住跟她说了。
苏桐这个人，优点是好奇心重，缺点是好奇心太重。
她听完我说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我，而是两眼放光：「你还有那些小票吗？给我看看。」
我把三张小票从钱包里抽出来递给她。她铺在茶几上，趴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何苗，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东西像是……一套的？」
「什么意思？」
「你看啊，顶针、毛线、女鞋。」苏桐掰着手指头，「顶针是做针线活的，毛线是织毛衣的，女鞋是穿的——这三样东西放在一起，像是在描述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女人。」苏桐想了想，「一个做针线活的女人。而且你注意看，顶针是银色的，毛线是蓝色的，女鞋是白色的——颜色都很具体，不像是随机生成的。」
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
如果只是系统乱码，通常会打出一堆乱码字符，或者重复的商品名称。但这种有颜色、有规格、有具体描述的文本，不像乱码，更像是——有人故意输入进去的。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黑了这个收银系统？」苏桐开始兴奋了，「黑客在小票里藏信息，你无意间成了信息接收者？」
「你能不能别脑补成谍战片？」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