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辨认出来：
＞6.一枚银色顶针￥0.00
我愣了一下。
顶针？
就是那种做针线活戴在手指上的金属圈？
我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买过这种东西。我家连针线盒都没有，上次缝扣子还是苏桐帮我缝的。
可能是收银员误扫了什么东西？但扫码枪扫的是条码，顶针这种东西有条码吗？就算有，价格怎么会是零？
我拿起小票对着台灯看了半天，确实写着「￥0.00」。
想不通，但也没太在意。超市系统出 *ug 不是什么稀奇事，我见过有人买一瓶水小票上打出二十个重复项的。我把小票夹回钱包里，翻过去录下一张。
这件事本来就这么过去了。
但一周后，我又去好再来买东西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3
1 月 10 日，周四，下着小雨。
我买了两根黄瓜、一盒豆腐、一袋盐。打算做个凉拌黄瓜和麻婆豆腐，苏桐那天加班，我跟她说好了给她留饭。
小票打出来，三样东西，一共九块四。
但底下又多了**行：
＞4.半截蓝色毛线￥0.00
半截蓝色毛线。
我站在收银台前，把这张小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头问小周：「你们这个收银系统是不是坏了？上次给我打了个顶针，这次打了个毛线。」
小周探过头来看了一眼，也露出困惑的表情：「没有啊，我们店里没有毛线这种东西。」
「那怎么会打出来？」
「可能是系统抽风了吧。」小周笑了笑，「老板说过这个机器太老了，有时候会乱码，你别管它就行。」
我没再追问，拿着东西走了。
但这次我开始觉得有点毛了。
不是因为小票打错了东西，而是因为——顶针、毛线，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随机乱码的结果。它们好像有什么关联。
我翻了翻手机，把上次那张小票的照片也找出来（对，我拍了，因为觉得奇怪）。
一枚银色顶针。
半截蓝色毛线。
我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打毛衣，左手戴着顶针，蓝色的毛线缠在她膝盖上。
这个画面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但我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1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