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衣液放在洗衣机旁边。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在动，眼睛没有在动，她在看气球。气球在吊灯上轻轻晃动，像一颗悬浮在空中的、不大不小的、正在跳动的心脏。上面的数字她不用看也知道，因为它已经刻在了她的瞳孔里——0.003%，是之前的数字的三倍。
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红气球 死亡概率今日死亡概率 气球路边小贩 红气球”等词条。搜索结果里没有与之直接相关的内容。她在一些冷门的论坛和贴吧里翻了几页，在一个关于“都市传说”的帖子里，看到了一条六年前的回复。回复的内容很简短：“我见过那个卖气球的人。他只在有人快要死的时候出现。气球上的数字是倒计时，会一天天地涨，涨到100%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别拿他的气球，拿了就退不掉了。”
这条回复的楼主ID已经注销了，回复的时间是六年前的凌晨两点十四分。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后续的跟帖，没有引用，没有点赞。它就像一片落叶，被风吹进了一个角落，没有人注意到它，也没有人把它捡起来。
苏晚把手机放下了。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无聊的都市传说，一个在网上被传了很多年、被添油加醋了很多遍、早就和最初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的鬼故事。她不信。她不需要信。她把气球从吊灯上解下来，系在了阳台的门把手上，然后把阳台的门关上了。
二、0.003%
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有拉严实，一条细细的、金**的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正好落在她的脸上，像一个手指在轻轻戳她的眼皮。她睁开眼，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二十分。她翻了个身，差点又睡着了，然后她想起来一件事。她赤着脚走到阳台上，拉开了阳台的门。
气球还在。它贴在阳台的天花板上，像一个被钉在那里的红色的靶心。她的视线移了一下。
“今日死亡概率：0.01%。”
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五秒钟。0.01%。比昨天的0.003%又涨了。她知道这不是印刷的问题，不是光线的问题，不是她记错了。气球上的字变了，在没有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