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至少需要十万条真实配送记录。
林宇打了十七个电话。前十六个要么挂断，要么听完"免费共享数据"就直接笑出声。第十七个，是以前合作过的一家物流公司老板，姓周，胖乎乎的，人挺实在。
"小林啊，"周总在电话那头打着哈欠，"你这说法玄乎，什么三年后的智能化**。我听不懂。"
"周哥，您仓库现在每天丢多少单？"林宇捏着手机，指节发白，"骑手闯红灯出事的赔偿，去年花了多少？您心里没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要多少数据？"
"三年，全量。"
"你疯了。"
"我没疯，"林宇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只是不想再当废物了。"
第二天清晨，苏婉被键盘声吵醒。她**眼睛爬到显示器前，看见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点——蓝色是取货，红色是送达，绿色是骑手实时位置。
她愣了五秒，忽然转头喊："林宇！"
林宇从凉席上爬起来，头发翘得像鸡窝："咋了？"
"这数据……"苏婉的声音发颤，"你从哪弄来的？"
"骗来的。"他咧嘴笑，"快，跑一遍，看准确率能到多少。"
苏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三小时后，她摘下眼镜，眼眶发红："八十九点七。再调两天参数，九十稳了。"
林宇瘫回凉席，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忽然觉得那形状像极了一张笑脸。
**章：她刷信用卡租机器人，一天八百
沈薇是苏婉拉来的。
"我室友，"苏婉说，"以前做新媒体的，被上家公司坑了，正在待业。"
沈薇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宇正光着脚蹲在椅子上改PPT。她穿oversized的卫衣，头发染成雾霾蓝，耳朵上挂着三只耳环，手里拎着三杯奶茶。
"你们这办公室，"她环顾了一圈，"挺有废土朋克风的。"
"没钱装修。"林宇头也不抬。
"我知道。"沈薇把奶茶搁在显示器旁边，"所以我来了——你们有技术，但缺个能把技术卖出去的人。"
她吸管戳开奶茶，是芋泥**口味。"现在外卖超时投诉率多少？百分之三十？用户最恨什么？不是贵，是等。尤其是暴雨天，等一个小时，饭凉了，心也凉了。"
林宇终于抬头："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卖的不是技术，是承诺。"沈薇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我昨天剪了个视频——"
画面里，一台四四方方的配送机器人在暴雨里行驶。镜头是仰拍的，雨水砸在机器人头顶的透明罩上，它稳稳地碾过积水，屏幕亮着："您的外卖，使命必达。预计送达：18:47，当前时间：18:46"。
"我找了美食博主老陈，"沈薇咬着吸管，"他粉丝八十万，专做探店。这条视频如果由他发，配合话题#机器人永不迟到#，三天内播放量不过百万，我头给你当凳子坐。"
林宇盯着视频里机器人溅起的水花，忽然问："这机器人哪来的？"
"租的。"沈薇笑了，"一天八百，押金两万。我信用卡刷的。"
视频发布的第三天晚上，林宇刷新着**数据，手心里全是汗。九十九万、一百零二万、一百一十五万……评论区炸了：
"**这真的假的？"
"下次暴雨天我要试试！"
"外卖平台赶紧买这个技术！"
沈薇瘫在凉席上，卫衣**罩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林宇，我信用卡还款日是下个月十号，两万块。"
"知道了，"他递过去一杯凉透的奶茶，"冠军奖金下来，先还你。"
"不够呢？"
"不够……"林宇想了想，"我比特币账户里还有点，割肉也给你还上。"
沈薇把**掀开，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你人还挺有意思的。"
第五章：全场最高八十九点九，她蹲墙角哭
大赛场地在会展中心，林宇他们排在第七个上场。
**的空调开得很足，苏婉却一直在出汗。她反复检查演示用的机器人，螺丝拧了三遍。沈薇靠在墙边刷手机，忽然说："热搜第三了。#暴雨外卖机器人#。"
"买的？"林宇问。
"一半是，一半是真热度。"沈薇头也不抬，"竞争对手买了黑稿，说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