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摆拍。我让人截屏留证了，等会儿如果评委问——"
"不问。"林宇整了整衬衫领子，这是他唯一一件正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他们只会问延迟率、成本、规模化。这些我背了三天。"
上场前一分钟，苏婉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凉，全是汗。
"林宇，"她声音很低，"如果演示的时候机器人卡了——"
"不会卡。"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反手握了她一下，很快松开，"你写的代码，我信。"
大屏幕亮起。林宇没有看提词器，他看着评委席第一排中间那个白发老头——上辈子，这老头投了他的竞争对手，后来在采访中叹气说"那个林宇，口才太差，没讲清楚"。
"传统配送是人力密集型，"他开口，声音比练习时低了两度，"高峰期延迟率百分之三十，骑手闯红灯、逆行、跟保安打架，平台赔的钱比赚的多。为什么？因为人不是机器，人会累，会怕，会赌运气。"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切到实时画面。会展中心的走廊里，那台机器人正在行驶，摄像头识别到前方有人群聚集，屏幕上的路线瞬间重绘，绕开拥堵，从侧门进入。
"智能调度、无人舱、AI路径优化，三位一体。延迟率，"他顿了顿，"百分之五以内。不是实验室数据，是我们在**跑了一个月的真实结果。"
白发老头坐直了。
十分钟后，评委打分。林宇回到**，发现苏婉蹲在墙角，脸埋在膝盖里。
"咋了？"他蹲下去。
"八十九点九分，"她闷声说，"全场最高。"
"那哭什么？"
"我没哭，"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我是……我是……"
沈薇从另一边走过来，眼睛也红着，却笑着推了林宇一把："愣着干嘛？抱她啊。"
林宇愣了两秒，伸手把苏婉拉起来。她撞进他怀里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键盘清洁剂味道。
第六章：六小时**去**，抢一家公司
公司注册完，第一个大坑来了。
苏婉的配送舱在复杂路况下频繁死机——遇到施工围挡就愣住，看见减速带就绕道，最离谱的一次被一只流浪狗追了五十米，然后自己撞树上了。
"激光雷达的精度不够，"苏婉把测试报告摔在桌上，"国产的，便宜，但盲区太大。要换进口的，一台八万，咱们账上还剩六万三。"
林宇盯着报告上的撞树照片，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2018年下半年，**有家做激光雷达的初创公司，团队从华为出来，技术很硬，但缺订单，差点死在A轮前。后来是某大厂投了钱，他们才活过来。那家公司的雷达——
"我去**，"他站起来，"三天，你把测试数据整理好，我要用。"
"你去干嘛？"
"抢东西。"
**的厂房在龙岗，林宇坐了六小时**，又倒了两趟地铁，最后踩着共享单车找到地方。创始人姓陈，三十出头，T恤上印着"求生欲很强"。
"技术入股？"陈总听完林宇的方案，笑了，"我们这雷达，一台成本就五万，你拿空气入股？"
"我拿订单入股。"林宇把平板电脑推过去，"三个月内，我签五十台订单。不是意向书，是预付款合同。如果做不到，我比特币账户里的钱，全折现赔你。"
陈总眯起眼睛："你有多少比特币？"
"现在值十二万。三个月后如果跌了，我补差价；涨了，算你的。"
"你疯了吧？"
"我没疯，"林宇又说了这句话，"我只是知道你们的技术值这个价。"
谈判持续了两天两夜。最后一份合同签完时，陈总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快没钱了？这事连我员工都不知道。"
林宇笑了笑，没回答。
回到**是**天凌晨。苏婉在办公室里睡着了，脸上盖着一本《机器人学导论》。林宇把新型雷达的样品放在她手边，去楼下买了两碗小馄饨。
苏婉被香味勾醒，迷迷糊糊抓起雷达："这是什么？"
"新眼睛。"
"多少钱？"
"没花钱。"
"……你**了？"
"差不多。"林宇把馄饨推给她，"快吃，凉了。吃完跑测试。"
三小时后，测试报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