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可这证一直在他手里，儿子什么时候——
老陈猛地想起，三个月前，陈浩说单位要统计职工家庭情况，需要房产证复印件。他当时没多想，就把证给了儿子。陈浩说复印完就还，确实第二天就还了。
原来还回来的是本假的。
老陈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他想起儿子还证时不敢看他的眼睛，想起那几天李莉格外殷勤，天天送汤送菜。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老陈拿起手机，手指在陈浩的号码上悬了半天，最终没拨出去。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老周，他以前的徒弟，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工作。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老周声音带着睡意：“谁啊？”
“我，老陈。”
“师父？”老周立刻清醒了，“您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有点法律问题想咨询。”老陈说，“你今天方便吗？”
“随时方便！”老周说，“您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您，咱们见面说。”
挂掉电话，老陈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胡子拉碴，确实是个老头子样了。
他擦干脸，对着镜子慢慢说：“还没完呢。”
3 房管局真相
早上八点，老周的车停在楼下。老陈拿着那本假房产证下楼，坐进车里。
“去您那儿？”老周问。
“不，去房管局。”老陈说，“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房管局大厅里人不少。老周找了熟人，带老陈直接去查档。工作人员在电脑前敲了一会儿，抬头说：“这套房子产权人已经变更了，新产权人是陈浩，变更时间是三个月前。”
虽然早有准备，亲耳听到时，老陈还是晃了一下。老周赶紧扶住他。
“怎么变更的？”老周问工作人员。
“双方到场**的。这里有签字和手印。”工作人员调出档案，“原产权人***，也就是这位老先生，亲自到场签的字。”
老陈盯着屏幕上的签名。很像，但不是他的字。他写字有个习惯，“国”字最后一横会往上挑一点，屏幕上的签名是平的。
“我没签过。”老陈说。
工作人员愣了愣：“可这里有您的***复印件，还有现场照片——哦，照片在这儿。”
屏幕上弹出几张照片。一张是陈浩扶着“老陈”的胳膊，一张是“老陈”在文件上按手印，还有一张是两人的合影。照片上的“老陈”戴着**和口罩，只露出眼睛，但身形、发型都和真正的老陈很像。
“这不是我。”老陈说。
老周眉头紧皱：“师父，这人有备而来。身形和您差不多，又遮着脸，很难证明不是您本人。”
“监控呢？”老陈问。
工作人员摇头：“三个月前的监控早就覆盖了。而且从材料看，手续齐全，有签字有手印，有现场照片，还有您***原件——等等，您***没丢过吧？”
老陈突然想起，大概四个月前，他说要办老年证，陈浩主动说要帮他跑腿，拿走了***，三天后才还回来。
“拿了三天。”他说。
老周骂了句脏话：“这就对了。他们用您的***，找了个和您像的人，冒充您办了过户。这是欺诈，犯法的！”
“能要回来吗？”老陈问。
“能，但得打官司。”老周说，“而且需要证据。光说不是您本人不够，得证明照片上的人不是您，或者证明陈浩伪造了您的签字。”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我现在去挂失房产证，重新补办一本，能行吗？”
“不行，产权人已经是陈浩了，您无权挂失。”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他，“老先生，这事儿我建议您报警，或者走法律程序。最近这种事儿不少，都是子女偷偷把老人房子过户了。”
走出房管局，老周气得直跺脚：“师父，陈浩那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您养他这么大，他就这么对您？还有那个李莉，肯定是她出的主意！”
老陈没说话。他想起陈浩小时候，怕黑，非要挤在他们夫妻中间睡。想起陈浩考上大学那天，老伴做了一桌子菜，自己喝醉了，拉着儿子说“爸这辈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