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鸣认识，是同事小周牵的线。
第一次见面在泉城北路的一家茶馆。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穿浅蓝色的衬衣，袖子卷到小臂，正低头看手机。
见我进来，他站起来，很自然地帮我拉了椅子。
那天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工作，旅行，养的绿植，看的综艺。他说话不急不慢，听你讲话的时候不插嘴，等你说完了才回应。
后来就在一起了。
他记得我不吃葱花，吃火锅必须要麻酱碟，来例假的时候肚子胀，他会去楼下买热豆浆端上来。
我喜欢学校旁边那家面包店的蔓越莓司康，他每周末都绕路去买。
半年后他说："苒苒，去见见我爸妈吧。"
程家住在城东的映山墅小区。
那片都是独栋带院子的房子。
到了之后，**程建华坐在客厅皮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上下看了我两遍。
问的话倒也客气，就是一串连着一串：
"姑娘，你家是泉城本地的吗？"
"哪个学校毕业的？"
"广告公司收入稳不稳定？"
程奕鸣的妈妈吴丽萍没什么话，一直在旁边削水果，把苹果皮削成长长一条，绕了两圈都不断。
吃饭的时候，程建华看着我说："小顾，我们家奕鸣从小条件优越，没怎么吃过苦。你们以后过日子，要是经济上有什么难处，跟我提。"
我赶紧说："谢谢叔叔，我们都在上班，能养活自己。"
程建华笑了笑，没接话。
那次见面回来，程奕鸣高兴地说："我爸说你不错，说你踏实，不像是图我们家什么的。"
我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恋爱一周年那天，我下班回家，推开门愣了。
屋里摆了一地的气球和蜡烛。
程奕鸣把戒指藏在花束最中间的一朵玫瑰里，我拿花的时候一颗小盒子掉了出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顾苒，嫁给我。"
我鼻子一酸，说了声好。
两家人见面谈婚事，约在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
六个人围一张圆桌，我爸妈，程建华夫妇，加上我们俩。
菜是程建华点的，鱼翅羹、松茸汤、酱焖甲鱼，全是贵的。
酒过两巡，开始说正事。
程建华开口："婚礼我们全包，酒店定在泉城世纪大饭店，婚庆也我们找人办。彩礼按本地规矩，二十六万八。"
我妈接话："彩礼我们会添一些，全给苒苒带过去当小家庭启动资金。陪嫁我们出一辆车，已经看好了，二十来万的那种。"
"房子呢？"
程建华突然问。
桌上一下子没声了。
程奕鸣忙说："爸，苒苒有自己的房子，我们先住她那边，以后再换大的。"
程建华转了转手里的杯子，不紧不慢问："小顾那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吧？"
我点头："是，买得早。"
"嗯。"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不再往下说了。
那顿饭后半段，气氛有些怪。
我妈使了好几次劲活跃话题，程建华都只是淡淡地应，不接茬。
散了之后，我妈在车上脸色很难看。
"程建华那话你听出来了没有？"
我说可能就是随口一问。
我妈冷笑一声："他是嫌你那套房是婚前财产，他儿子分不到。你等着看，结了婚他肯定要动这个心思。"
我说："妈，你别多想了。"
"别多想？"她转头看着我，"我在社会上混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我看不出来？程建华看你的那个眼神，那不叫看儿媳妇，那叫盘账。"
我那时候觉得她确实太敏感了。
程奕鸣对我那么好，他父母对我也客客气气的。
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直到三个月前，她正式提出过户的事。
我拒绝了好几回，最终还是败在了她的眼泪和我爸那句"**不会害你"上面。

过户的第二天，我闺蜜徐曼云约我喝下午茶。
她在一家律所做行政，消息灵得很。
坐下来没聊两句，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
"怎么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端着杯子没吭声。
她又往前凑了凑："是不是程家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之前跟她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