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病母六年零遗产，反手掏出千万商铺赠与书

说。
二姨走了。
走廊里就剩我和我妈两个人。
对面长椅上有个人蜷着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
我妈靠着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术室的门。
"妈，姥姥会没事的。"
她没说话，眼泪顺着脸往下流，流到下巴，滴在衣领上。
凌晨两点十分，门开了。
主刀大夫出来，摘下口罩。
"支架放了两个，血管暂时通了。但病人年纪太大，各项功能都在退化，接下来转监护室观察，能不能过这一关，看她自己的了。"
我**腿软了，我一把扶住她。
"谢谢大夫，谢谢……"
姥姥被推进监护室。
我妈趴在门口的玻璃窗上，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姥姥，哭得直打嗝。
第二天上午，二姨来了，提了一兜橘子。
她在窗口看了两分钟，转头对我妈说："姐，妈这情况你得盯紧，有什么变化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好找人帮忙协调。"
说完她就走了。
大舅的机票是第三天的。
他到了医院，西装领带，手腕上一块金表。
进监护室探视的时候，他弯下腰握住姥姥的手。
"妈，你可得挺住啊。"
姥姥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志强……你回来了……"
大舅在医院待了两天。
第三天，他说公司有批货要验，必须赶回去。
临走前塞给我妈一张卡。
"卡里八万块，你先用着，不够了跟我说。"
我妈接过卡，点了点头。
"你忙吧，家里有我。"
大舅走了以后，监护室外面又只剩我妈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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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在监护室住了十二天。
每天的费用光是监护费加药费就要一万出头，十二天下来将近十五万。
大舅转了八万，二姨出了五万，剩下的我妈自己垫的。
那笔钱是她存了四年想给我凑首付买房用的。
第十二天，姥姥转进了普通病房。
我妈高兴得跑到走廊上给大舅二姨打电话报喜。
那天我去病房送换洗衣服，趁我妈去护士站拿药，我帮姥姥整理床头柜。
柜子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药盒、血压计、一大摞医院的单据。
我把单据归拢到一块儿，手碰到一个硬东西。
是一把钥匙。
老式的铜钥匙，款式很旧，不像家里用的任何一把。
钥匙下面压着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印着一个地址。
兴华路117号。
我翻过来看，背面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是姥姥的笔迹。
"给秀英。"
我拿着钥匙和卡片，心砰砰跳。
姥姥靠在枕头上，半睁着眼看我。
"姥姥，这是什么？"
姥姥看见那把钥匙，嘴唇动了动。
"放回去。"
"可是上面写着我**名字……"
"我说放回去。"
姥姥的语气突然变得很重。
我愣住了，把钥匙和卡片原样放回抽屉里。
姥姥闭上眼，不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回家，一夜没睡着。
兴华路117号。
那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姥姥写了"给秀英"三个字？
我想问我妈，又怕她多心。
我想问姥姥，她不让我提。
我打开手机查了一下那个地址。
搜索结果显示，兴华路117号在老城区的核心地段。
十年前那一片还是老旧的居民区，但这几年城市改造，兴华路变成了整个城南最繁华的商业街。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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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出院之后，身体比以前差了一大截。
她说话有气无力，坐轮椅的时间比下地走的时间长。
我**日程表排得更满了。
每天光是喂药就要分三个时间段，每段七八种药，还要配合测血糖、量血压、做记录。
吃饭更麻烦，荤素搭配、少油少盐、高蛋白低碳水，我妈买了一本营养食谱照着做。
我爸实在看不下去了，有天晚上等姥姥睡了，小声跟我妈说："素英，你瞅瞅你自己，瘦了十多斤，请个保姆吧。"
"妈不让，说不习惯外人伺候。"
"那你累出病来怎么办？"
"我没事。"
我爸叹了口气，不再说。
又过了一周，姥姥突然找我妈说话。
那天下午，我妈正帮姥姥剪指甲，姥姥突然开口。
"秀英。"
"哎，妈。"
"给志强和秀芬打电话，叫他们周末回来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