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笔录。”
我攥紧拳头。
就在警员走近我时，我的手机再次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圆圆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眼睛哭得发红。
而她身后，露出半截女人的手。
那只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
链子上坠着一枚小月亮。
我盯着那枚小月亮，血一下凉到脚底。
那是我岳母去世前，留给陶芷的东西。
---
02
“这是刚收到的。”我把照片举给邢警官看，“我女儿还活着。”
邢警官接过手机，神色立刻变了。
贺维凑过来看，脸色也有一瞬僵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谁知道是不是你提前拍好的。”
我看着他：“你最好祈祷我女儿没事。”
他压低声音，靠近我：“你先别冲我发疯，找到人再说。”
这句听着像劝，尾音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挑衅。
我没空跟他耗。
邢警官当即安排技术组追踪号码，同时决定由我配合完成赎金交接，但全程警方暗中布控。
“有一点你记住。”他盯着我，“不管是不是局中局，孩子优先。”
“我只要她们活着。”我说。
三千万不是个小数。
我这些年做生意，钱没全趴在账上，很多都压在货和周转上。
但巧就巧在，昨天海外回款刚到。
这笔钱，像是有人算准了一样。
我回公司调钱时，财务主管梁芮正好还在加班。
她一看我脸色就不对：“程总，出什么事了？”
“先调现款，越快越好。”
她没多问，只低头敲键盘。
梁芮跟了我六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做事利落，嘴也严。
当年我最难的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她也没走。
“能拆的拆，能提的提。”她看着账户，“今晚能凑到两千六百万，剩下的四百万，要么走民间短借，要么从保理那边提早拿。”
我点头：“去办。”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嫂子出事了？”
我嗯了一声。
她没再问，只把桌上的冰美式推给我：“先喝口，别倒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很短。
却让我莫名想起，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累到半夜，办公室里总有一盏灯替我留着。
可我从没往别处想过。
我有妻子，有孩子，我的生活再乱，也不该乱到感情上。
一个小时后，现金和可流转凭证都备好了。
我拎着箱子下楼时，梁芮忽然叫住我。
“程总。”
我回头。
她走到我面前，替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动作很克制。
“别信所有你以为最亲近的人。”
她说完就退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心里一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只是觉得，今晚这个局，不像单纯求财。”
她看着我，声音压得低，“更像是，要把你钉死。”
我还想追问，她却摇头：“先救人。”
车开向海临旧码头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那地方在城郊，早几年还是货运集散地，后来港口迁走，剩下一排空仓库和报废吊机，夜里风一吹，广告布拍得啪啪响。
标准的出事圣地。
我提着钱箱下车时，耳机里传来邢警官的声音。
“按对方要求，独自往前走。别回头。”
码头尽头亮着一盏旧灯。
灯下放着一把儿童椅。
上面绑着的，是圆圆。
“爸爸——”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冲过去，膝盖差点砸在地上：“圆圆！别怕，爸爸来了！”
我刚碰到绳子，身后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钱放下。”
我猛地转身。
从黑里走出来的人，竟然是陶芷。
她头发有点乱，脸色苍白，手里举着一把刀。
可最让我发冷的，不是她手里的刀。
是她看我的表情。
冷，陌生，像在看一个该死的人。
“阿芷？”我喉咙发紧，“你在干什么？”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程屿，把钱放下。”
我脑子嗡嗡作响：“你是自己走的？”
她没回答，只把刀尖抬了抬：“我数三下。”
耳机里，邢警官低声说：“稳住她。”
我死死看着陶芷：“你要钱，我给。可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
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
“因为你欠我一条命。”
风从码头灌过来，我手脚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