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剑九霄

林家弃子------------------------------------------。，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横肉的中年面孔，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哟，废物醒了？”，拍了拍手，身后几个少年跟着哄笑起来。，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大量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叫林凡，青州城林家的旁支子弟，十六岁，三天前在家族**中被当众废去灵根，沦为整个青州城的笑柄。，是二十一世纪某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连续加班三天后，猝死在工位上。？，那中年男人一脚踢在他小腹上，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听好了，废物。”中年男人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住林凡的下巴，“你住的这间柴房，是老子让给你的。从今天起，每天劈五百斤柴，劈不完不许吃饭。听懂没有？”，粗糙的木刺扎进皮肤，疼痛反而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盯着眼前这个人。，此人名叫王虎，林家杂役房的管事，炼气三层的修为。以前林家鼎盛时，这种角色见了林凡要弯腰叫一声“林少爷”。如今灵根被废，连这种货色都敢骑到头上来。“看什么看？”王虎一巴掌扇过来，“眼睛不想要了？”，胸口一股火腾地烧起来。，但骨子里从不认怂。当年公司产品经理乱改需求，他能拍着桌子跟对方吵两个小时；如今被人当沙包打，他更不可能忍。
“我给你三秒钟，把手拿开。”林凡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冷意。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回头对身后几个杂役说：“你们听见没有？这个废物让我把手拿开？他灵根都被废了，一个凡人，也敢跟老子——”
他的话没说完。
林凡猛地起身，额头狠狠撞在王虎的鼻梁上。一声脆响，王虎捂着脸惨叫后退，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你找死！”
王虎暴怒，一掌裹挟着灵力拍出。炼气三层的掌力虽然不强，但对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足以震碎内脏。
林凡想躲，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灵根被废后元气大伤，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跟普通人差不多。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柴垛，摔在地上，口中涌出一股腥甜。
“给我打！”王虎捂着脸怒吼，“打死了我负责！”
几个杂役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林凡蜷缩在地上，咬着牙一声不吭，双手护住头部，任由拳脚落在身上。
每一拳、每一脚都像烙铁烫在皮肤上，但他眼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院子外传来：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几个杂役同时僵住，像被掐住脖子的**，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王虎脸色一变，连忙转身，脸上的凶狠瞬间换成谄媚：“大……大小姐？”
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袭白裙，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她站在院门口，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目光淡淡地扫过院子里狼狈的林凡。
林婉清——林家现任家主之女，青州城第一天才，筑基初期的修为。
王虎连忙解释：“大小姐，这个废物他不听话，我教训教训他——”
“我说住手。”林婉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林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不屑，也有一丝隐隐的不耐。
“林凡。”她声音平静，“父亲让我转告你，三天之内搬出林家。你已经不是林家的人，赖在这里，只会让林家脸上无光。”
林凡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胸口疼得像要裂开，但他挺直了脊背，直视着林婉清。
“不用三天。”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我现在就走。”
林婉清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随你。”
她转身离开，白裙在风中轻扬，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林凡一眼。
王虎和几个杂役面面相觑，想拦又不敢拦，眼睁睁看着林凡一瘸一拐地走出院门。
身后传来王虎的啐骂：“呸，废物一个，活该！”
林凡没有回头。
他走在青州城的大街上，浑身是伤，衣不蔽体，引来路人指指点点。
“那不是林家的废物吗？”
“听说灵根被废了，连凡人都不如。”
“啧啧，林家当年也算青州望族，出了这么个废物，真是丢人。”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但林凡没有低头，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出青州城，走进城外的荒山野岭。
“不就是灵根被废了吗？”林凡靠在一棵大树下，喘着粗气，“老子连996都扛过来了，还怕这个？”
他闭上眼，开始感受这具身体里的情况。
体内经脉大部分萎缩，丹田空空荡荡，原本应该存在的灵根像是被人连根拔起，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疤痕”。林家废他灵根的手法极为狠辣，不仅毁了灵根本身，还伤及经脉根基，就算是天材地宝也难以修复。
在正常修仙者的认知里，这种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换做旁人，此刻恐怕已经万念俱灰。
但林凡没有。
他前世是程序员，调试过几万行代码的*ug，什么样的死局没见过？*ug再难，只要思路对了，总能找到突破口。
“一定有办法。”林凡喃喃自语，“经脉能断就能续，灵根能废就能……重新长出来。”
他站起身，准备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再做打算。可刚走两步，脚下突然一空——
那是一片被枯草掩盖的暗崖。
林凡整个人坠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拼命伸手去抓崖壁上的藤蔓，但手指一次次滑脱。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操……这也太倒霉了吧……”
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