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锦帐春深

步步为营:锦帐春深

十步芳草 著 都市小说 2026-05-10 更新
13 总点击
锦歌,沈怀远 主角
fanqie 来源
十步芳草的《步步为营:锦帐春深》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百花朝凤------------------------------------------,能摸出一根丝线的命。,十根手指在经纬之间翻飞,像蝴蝶穿过花丛。烛火跳了三跳,漏刻显示已是三更天,她的眼睛却眨都没眨一下。“姑娘,歇歇吧。”丫鬟秀儿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案上,“这都熬了三个晚上了。寿礼后天就要交,不能出错。”锦歌没有抬头,指尖捻起一根赤红色的丝线,对着烛光看了看,确认颜色均匀鲜...

精彩试读

瘟疫之城------------------------------------------,也干净得多。,负责把从农户手里收上来的生丝分级、梳理、打捆。这活儿比洗生丝轻省,但同样枯燥。每天天不亮上工,天黑收工,一个月休息两天,工钱没有,只管两顿饭。,把织造坊的地形摸了个遍。,四十多台织机日夜不停,织出来的锦缎直接装箱运往京城。东跨院是库房,存放成品和原料。西跨院住着女工,三间大通铺挤了六十多个人。后院有一口井、一间厨房、一个茅房,还有一间锁着门的单独小屋。,墙外就是官道。如果能进那间小屋,就能从后墙翻出去。。她需要等一个时机,一个所有人都会注意到别处的时机。,中秋节。,厨房多发了两个月饼。锦歌没有吃,把月饼用油纸包好,塞进布包。她上午去后院打水,经过那间小屋时,发现门上的锁换了——不是以前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而是一把崭新的铜锁。。,借着井口的反射往小屋的窗户里看了一眼。窗户糊着纸,看不清里面,但她闻到了一股草药味。很浓,混着一些酸腐的气息,像是有人在里面熬过药。,答案来了。,捂着肚子喊疼,身上起了一层红疹。管事婆子来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转身就跑。,又有七个人发了同样的病。,变成了二十个。,说是时疫,让把病人隔离开。管事们手忙脚乱地把生病的女工抬到后院那间小屋——原来那是提前准备的隔离房。
锦歌站在院子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女工被抬进去,心里盘算的不是怎么逃跑,而是怎么不让自己也进去。
时疫最怕的不是病,是人传人。如果不想被传染,就不能和病人共用碗筷、被褥、脸盆,不能喝生水,***近病人的呕吐物。她在梧州照顾阿蘅时学到的经验,现在全用上了。
她把自己的碗筷用开水烫了三遍,不喝生水只喝烧开的,每天用皂角洗手五次,睡觉时不挨着别人。秋月隔着窗户喊她,问她借针线,她没答应。
不是心狠。是她必须活着。
第五天,织造坊的管事们慌了。
病人越来越多,大夫开的药根本不管用。上头发话,不许放人出去,怕时疫传到街上。整个织造坊被封了,只进不出。
厨房的人也开始犯病,没人做饭。女工们饿着肚子躺在通铺上,有气无力地骂娘。锦歌把藏着的两个月饼拿出来,掰碎了分给身边的几个人。很少,不够塞牙缝,但总比没有强。
第七天晚上,隔离房的窗户纸被从里面捅破了。
一张脸贴在窗户上,是秋月。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起了水泡,眼睛里全是血丝。她盯着院子里的水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快要渴死的狗。
没有人敢靠近她。
锦歌站在廊下,远远看着秋月的脸,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如果秋月死了,下一个是谁?再下一个是谁?死到最后,整个织造坊会不会被一把火烧光?
她转身去了后院。
隔离房的后窗开着一条缝,药味和酸腐味从里面涌出来。她没有捂鼻子,凑近往里看。二十多个女工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被子湿透了——不是水,是汗和呕吐物。
地上放着几个药碗,碗底有黑色的药渣。她伸手够了一个出来,凑到月光下看。
黄连、黄芩、黄柏。全是苦寒清热的药。
不对。
这些人的病,不是热毒。她观察过病人的症状——先发冷,后发热,腹泻如水,舌苔白腻。这是寒湿疫,不是热毒疫。用苦寒的药,不但治不好,还会把寒气逼得更深。
需要温热的药。干姜、附子、肉桂。
但是没有人信她。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大夫提意见?”管事婆子听完她的话,一巴掌扇过来。
锦歌偏头躲开了。
“你再不去买这些药,再过三天,这里的人要死一半。”
管事婆子瞪着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去。
锦歌自己去了。不是光明正大地去,而是**。
她在后院找到一段绳子,捆在树上,趁着夜色翻过后墙。墙外是官道,沿着官道走二里地有一个镇子,镇上有药铺。她身上带着阿蘅留下的碎银子,买不起太多药,但买干姜和附子的钱够。
药铺掌柜看了她的囚衣,多问了一句。她说自己是织造坊的女工,帮大夫跑腿。掌柜收了钱,给了药。
她**回去,没有被发现。
第二天夜里,她又去了一次。
第三天,也去了。
她不敢一次买太多,怕被怀疑。每次只买几两,塞在衣服里带回来。她把干姜和附子放在隔离房的窗台上,写了张纸条:“磨粉冲服,一日三次。”
没有人知道是谁放的。
但有人开始吃了。
吃的人,烧退了。
最先好转的是秋月。她吃了两天药,红疹开始消退,能喝下粥了。其他女工也跟着吃,一个个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管事婆子发现了药,没吭声。她大概猜到是谁放的,但她没有追究。因为如果追究锦歌,就得承认自己先前的错;如果假装不知道,这事儿就翻篇了。
十天后,织造坊的疫情稳住了。死了七个人,不算多,比附近的村子少得多。上面派人来查,大夫说这波疫情来势不凶,控制得当。管事婆子领了赏,眉开眼笑。
锦歌站在院子里,看着隔离房的门被打开,秋月和其他女工被搀扶出来。秋月一出门就跪下了,朝着院子里磕了三个头,不知道磕给谁。
锦歌转过头,去梳洗房干活了。
她不在乎有没有人知道。她只在乎一件事——这十天**出去,她发现了另一条路。从镇子往北走,翻过一座山,有一条官道直通京城。
她有了逃跑的路线。
现在剩下的问题,是时机。
织造坊的疫情得到控制后,看守比之前更严了。后墙加了两班巡逻,绳子也不见了。她蹲在茅房里,盯着围墙上的砖缝,心里默默数着巡逻**的时间。一更一次,三更一次,五更一次。一更的巡逻**时有一盏茶的功夫没人看着,因为她观察过,那一班的人总是先去厨房吃夜宵。
她需要在那盏茶的功夫里翻过墙,跑到山上,然后在天亮之前翻过山头。
但她不能一个人跑。
不是说她需要同伴,而是如果她跑了,同屋的女工会被牵连。管事婆子会找替罪羊,秋月她们刚捡回一条命,不能再被打入地狱。
她需要一个理由,让所有人都不会因为她的逃跑受罚。
九月十七,机会来了。
上头发下命令,要把一批女工转运到别处充役。名单上有“阿蘅”的名字——她的名字。转运的队伍会经过梅岭,梅岭山路崎岖,最容易逃脱。
锦歌看着那张名单,手指在“阿蘅”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她把名单放下,转身去收拾布包。
碎银子还在,身份文书还在,那片残锦还在。
明天一早,她就跟着转运的队伍离开这里。
如果一切顺利,她会在梅岭“死”掉。
然后,阿蘅这个人,就会从世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名字、什么都没有的人。
她会重新回到京城,走进那扇宫门,找到那些害死她全家的人,一个一个,还回去。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