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护剩下的学生。”她声音发颤。“那些规则，如果不遵守，会死人的。”
“所以更要去源头看看。带路。”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和呼吸声。走到楼梯口时，我看到台阶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像是刚刚滴上去的。
我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还很温。
“有其他人在这里？”我低声问。
她摇头：“不应该有。学生都回宿舍了。”
血迹通向楼上。我们顺着血迹走，到了五楼。走廊尽头就是天台的门，门虚掩着，血迹从门缝底下渗出来。
我推开门。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月光下，我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天台边缘，穿着红裙子，长发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旗帜。
是那个穿红衣的女人。
她慢慢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是黑的，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她看着我，忽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
“你来了。”她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我耳边。
我没有动。手已经伸进工具箱，握住了格式化的核心装置——一个银色的小圆盘，里面装载着可以打断规则逻辑的脉冲代码。
“陈晨？”我说。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陈晨……已经死了。我不是陈晨。我是规则。”
“什么规则？”
“不能穿红裙子的规则。不能考差的规则。不能做自己的规则。”她说着，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赤着脚，脚踝上有伤，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这些规则，是你制定的？”
“是你们制定的。”她停在我面前，伸手摸向我的脸。“是你们每个人心里的规则。我只是把它们具象化。你们恐惧什么，规则就变成什么。你们害怕失败，规则就成了一道锁。你们害怕与众不同，规则就是一把刀。我只是……让这些规则触手可及。”
我没有躲。她冰凉的指尖碰到我的脸颊，像一块冰贴上来。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无数张面孔——学生的，老师的，家长的。都在重复一个动作，都在说同一句话：“你还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