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歧视的化妆品销售，如今品牌估值几十亿

罐残骸被她无声地收拾干净了。

她翻开笔记本的扉页，写下第一个词，笔画用力得几乎透过纸背：目标。

这两个字像钉子。

接下来的一页页纸上充满了这种近乎粗暴的笔记符号——“油性耐受深肤色皮肤需求”，“粉底色素成分（无机/有机）”，“遮瑕力”、“延展性”、“氧化速度”、“PH值适配”，一条条陌生的、冰冷如化学公式的术语被她强行抄录下来。网络搜索框弹出的海量、复杂得令人眩晕的信息淹没着她，像冲上沙滩的陌生巨浪。每一个陌生的配方名词、每一种看不懂的化学成分结构式、每一次失败的搜索……都在无声地消耗着她的耐心和力气。她的视线在发烫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和密密麻麻写满潦草字迹的笔记本纸张之间反复跳跃，仿佛在一条湍急陌生的河流里挣扎划水，寻找一块可以暂时停靠的浮木。时间在小小的单身公寓里仿佛凝滞，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点击鼠标敲击键盘的声响。

三天后，那个简陋笔记本被翻到了三分之一处。某页页底角落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个新词：“乳化失败——蜡熔点不准/冷却速度不当？”

笔的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普通的厚底玻璃量杯和简易手动搅拌棒。量杯里是凝固的、状态怪异如***般的东西，黄白分层，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廉价植物油和某种苦涩药粉的古怪气味。旁边散落着几个小纸包袋，上面用记号笔写着“Ti O2-Zn O1 混合粉末（试用）”和“黄原胶少量（2号）”。

她把那个失败的试验品倒进了水池。混浊粘稠的液体带着不甘心的气泡流入下水管道。

桌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不同规格的移液管和滴管挤在一起，几种气味刺鼻的基础油塑料瓶被标记了缩写挤在墙根下堆着，墙角的大塑料袋里窝着好几袋不同型号的白色矿物质粉末。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日用化学品基础配方手册》摊开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像一面摇摇欲坠的旗帜。小公寓里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实验室般复杂刺鼻的气味——甜腻的基底油、金属般冰冷的矿物粉末、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