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泥。楼间距很窄，一楼的住户在窗外搭了晾衣架，挂满了被子和衣服，花花绿绿的，随风摆动。
林念把车停在丈母娘家楼下的一块空地上，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锁好车门，拎着东西往楼道里走。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但有一层的灯泡坏了，黑黢黢的，周远航掏出手**开手电筒照着脚下的台阶。林念走在前面，脚步很熟，每一级台阶该踩哪里她闭着眼睛都知道。
三楼，门虚掩着。林念推门进去，喊了一声“妈”。厨房里传来回应，“来了来了，快进来，饺子馅刚调好。”
丈母娘姓陈，今年五十六岁，退休前在纺织厂上班，干了三十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头发染得乌黑，扎成一个利落的短马尾，脸上没什么皱纹，就是手粗，指关节因为常年干纺织活有点变形，骨节突出，像是长期握什么东西握出来的。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盆调好的饺子馅，韭菜猪肉的，绿色的韭菜末和粉红色的肉馅拌在一起，香味很冲。旁边是一摞饺子皮，用湿布盖着，防止干裂。陈阿姨正在厨房里烧水，灶上的水壶发出呜呜的响声，蒸汽把厨房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
“**去菜市场了，说要买条鱼回来。”陈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周远航手里的水果，嗔怪道，“又买东西，家里什么都有，你们自己留着吃就行了。”
“昨天路过看到石榴不错，就顺手买了。”周远航把水果放在茶几旁边，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米**的，坐垫有些塌了，一**坐下去整个人会微微陷进去。
林念洗了手，开始包饺子。她揪了一团面剂子，搓圆，按扁，用擀面杖三两下擀出一张中间厚边缘薄的饺子皮，摊在手心里，舀一勺馅放上去，对折，捏紧，拇指和食指一收一拢，一个圆宝形状的饺子就成型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盖帘上。
“你包得比我好。”陈阿姨端着水壶出来看了一眼，笑着说，“你看看你这个褶子，多匀称。”
“练了这么多年了，再包不好就说不过去了。”林念嘴上谦虚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盖帘上就排了满满一圈。
周远航不会包饺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