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负责在旁边递东西、端盘子。他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灶台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凉菜，一盘拍黄瓜，一盘皮蛋豆腐，还有一碟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成了一个圆形。
门锁响了一下，丈夫***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条塑料袋装着的草鱼，鱼还在袋子里扑腾，尾巴甩得塑料袋噼啪作响。***今年五十八岁，在街道办事处上班，还有两年退休。他个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直，头发花白了，剃得很短，露出青灰色的头皮。
“远航来了。”***换了拖鞋，把鱼拎进厨房，“这条鱼不错，菜市场老张给我留的，说是早上刚从水库拉来的。”
“爸，我来弄吧。”周远航跟进去，接过鱼。他不太会杀鱼，但总不能让丈人动手。他拿着鱼在水龙头下冲了冲，鱼鳃一开一合的，尾巴还在甩。他深吸一口气，用刀背在鱼头上敲了一下，鱼不动了。然后刮鳞、开膛、掏内脏，动作虽然笨拙，但总算完整地做完了。
***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眼神里带着一点赞许的意思。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闻了闻，“中午喝一杯？”
“行。”周远航应了一声。
中午十二点，饺子出锅了。热气腾腾的白瓷盘端上桌，一个个饺子皮薄馅大，透过半透明的面皮能看到里面翠绿的韭菜和粉红的肉馅。蘸料是陈阿姨调的，蒜泥、醋、酱油、香油，比例刚好，再撒上一把香菜碎，香气扑鼻。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给周远航倒了一杯白酒，自己也倒了半杯。陈阿姨不停地往林念碗里夹菜，又给周远航添了几个饺子，“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周远航端起酒杯，跟丈人碰了一下，白酒入口，辣得他眯了一下眼睛，赶紧吃了一口饺子压下去。
饭桌上聊的都是一些家常。***说起单位里的事，谁谁谁退休了，谁谁谁的儿子考上研究生了，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些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新闻。陈阿姨则关心林念的工作，问最近忙不忙，加班多不多，领导好不好相处。林念一一回答，偶尔反问一句“我爸血压最近怎么样”或者“你那个膝盖还疼不疼”。
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