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句：“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孟启豪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他甩了一句“你等着”就走了。

回到教室，江衍在看书，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但我坐下来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颗牛奶糖。

包装纸叠得整整齐齐。

十一月。

天冷了。

这两个月我和江衍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我负责说话，他负责听。

他从来不回应，但他在听。

证据很多。

有一次我随口说过想看一本**的漫画，第二天桌上就出现了那本书。

有一次我抱怨物理公式太难背，他在草稿纸上把所有公式整理成一张表，按照从简到难的顺序排列，还标注了记忆方法。

那张草稿纸我现在还留着。

但也有人看不惯。

周三下午，我和林小溪去小卖部买水，回来的时候经过隔壁班，听到有人在聊天。

“你们知道吗，苏念天天和江衍说话，我看她是图江衍家里有钱吧。”

“江衍家有钱？”

“你不知道？**好像是做什么生意的，很有钱。要不然学校怎么会给他那么多特殊待遇。”

“那苏念也太会打算了吧，成绩不好傍学霸，还傍个有钱的——”

我推开了那间教室的门。

说话的两个女生脸色一白。

“你们继续啊。”

“苏、苏念……”

“我和江衍做同桌是老师安排的，他家有没有钱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但你们在背后议论一个自闭症患者的家庭隐私——你们是没长心还是没长脑子？”

两个女生低下了头。

我转身走了。

林小溪在后面小跑跟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苏念，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嘴唇都咬白了。”

我深呼——我吐了口气。

“我就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江衍又没惹谁，凭什么被这样说？”

“可是你也要想想自己啊。你天天和江衍待在一起，成绩也没提高，**不是一直念叨你吗？”

我没说话。

这事林小溪说得对。

我妈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为什么成绩一点没进步。

晚自习的时候，我趴在桌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