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极其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豆浆不要加糖。”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第二周开始，我带的豆浆换成了无糖的。

他依然不和我说话，但变化在一点一点发生。

比如，我的橡皮掉到地上，他会弯腰捡起来放回我桌上。

比如，我打喷嚏的时候，他会把自己的纸巾盒往我这边推一下。

比如，数学课上老师讲错了一个步骤，全班没人发现，他会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正确解法，然后把草稿纸转一个角度——刚好让我能看到。

“江衍，你是不是在教我？”

他把草稿纸又转回去了。

我笑着趴在桌上看他。

“你明明什么都懂，为什么不愿意说话呢？”

他的笔停顿了一秒。

然后继续演算。

月考成绩出来了。

年级排名表贴在走廊的公告栏上。

江衍，年级第一，总分703。

数学150，满分。

物理满分。

化学满分。

语文124，英语129，这两科是他唯二没满分的。

而我，年级387名，总分491。

公告栏前围了一堆人。

“我靠，江衍又是第一？”

“这人是不是机器人啊？每次都是第一。”

“有什么用，一个自闭症患者，就算考上清华也没**常生活吧。”

说这话的人叫孟启豪，年级第二，总分689。

他成绩好，家里有钱，在学校横着走。

他站在公告栏前，声音大得像是故意让所有人听到。

“我听说江衍连食堂都不敢去，每天吃饭都是**妈送到学校门口。一个连饭都不会自己买的人，考第一有什么意义？”

周围有人笑了。

我站在人群后面，手攥紧了。

“孟启豪。”

我开口了。

他转过头看我，露出那种从上往下打量的眼神。

“怎么？苏念，你这个年级倒数的也来凑热闹？”

“我想说两件事。”

“你说。”

“第一，江衍不是不会自己买饭，他只是不喜欢嘈杂的环境。第二——”

我指了指公告栏上的成绩。

“你和他差了14分。你连一个你瞧不起的人都考不过，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评价他？”

走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