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色封皮的《新员工入职守则》递到我面前。
我站在她办公桌前，怀里抱着空文件夹，手指触碰到守则光滑的封面。背后，是空调出风口均匀的嗡嗡声，以及远处办公区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
我……回来了。
回到了接到《员工守则》的那一刻。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冰凉的后怕。真的能读档！那张纸条说的是真的！死亡……不，刚才那种遭遇，是触发点？还是只要我强烈意愿就可以？
“小元？”张姐似乎对我的瞬间失神有些疑惑，笑容淡了点。
“啊，对不起张姐，有点走神。我一定认真看，牢记每一条。”我迅速接过守则，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这一次，我的动作更快，更隐蔽。借着将守则放入文件夹的动作，我迅速捏了捏封底。
那种硬质的、不平整的触感还在。
纸条也还在。
2
我拿着东西走向我的工位，脚步很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我的脑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守则是规则，是这个世界（这个公司）的运转逻辑。红色工牌必须服从。哭声必须躲避。肉丸不能吃。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规则”。
而那张血粘住的纸条，是隐藏规则，是给我这种“异常”的警告。“别让他们发现你能读档。”——“他们”是谁？红色工牌？还是所有同事？甚至……包括这个公司本身？
“读档”是我的能力，也是我的底牌。但使用它有风险，会被“发现”。一旦发现，会怎样？守则里没写，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不会是“绩效面谈”那么简单。
我坐下，这次没有立刻翻开守则。而是观察。我的工位在角落，旁边是一个空位，再过去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白色工牌，正对着屏幕敲代码，表情专注。斜前方是茶水间的入口，磨砂玻璃门，里面亮着灯。
微波炉在茶水间。我想起那条守则里没写，但刚才“上一轮”路过时眼角余光瞥见的细节：微波炉的电子屏上，猩红的数字定格在 4:44。
我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情报优先。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规则怪谈”的细节，它的边界，它的杀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