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占据半个天空，把整颗星球照得像一只死鱼的眼睛。
我在那只死鱼眼睛的注视下，挖了三年的灵髓。
今天有点不一样。
我今天没去矿洞。
不是偷懒。是因为我肚子里多了一颗白矮星。
矿工棚的闹钟响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才从床上爬起来。不是不想起，是不太敢动。昨晚那颗“白矮星”在我体内转了整整一夜，每次旋转都会产生微弱的引力波动，把棚子里能吸的东西都吸到了我床边。
水杯、镐头、靴子、半包压缩饼干、赵叔送我的那本《矿工安全手册》、以及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垃圾星鼠。
那只老鼠现在正贴在我肚子上，肚皮朝天，四只爪子僵硬地伸着，眼神空洞，看起来比我更像一具**。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从肚皮上揭下来，像揭一块创可贴。
老鼠没死。被揭下来之后愣了零点三秒，然后发出这辈子最高亢的一声尖叫，以接近逃逸速度的初速度冲出了矿工棚。
我目送它消失在碎石堆里。
好吧。
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我的引力场不会**，只会吓死老鼠。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太祖手札上的说明，开始第二次尝试收拢体内的引力场。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以神御形，以形锁神……”
这套口诀我背了三年，之前一直以为是玄学。现在才知道，太祖他老人家是在用一种极其晦涩的语言，描述一个极其硬核的物理过程——引力场的本质是时空曲率。控制引力场，就是控制身边的时空弯曲程度。
说得再直白一点：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形黑洞。只不过比真正的黑洞小了大概……二十七个数量级。
三分钟后，我终于把引力场收拢到了体表十厘米范围内。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太祖的手札上写，他能把场域压缩到体表一微米，整个人看起来跟普通人一模一样。除非他主动放开，否则就算用帝国最精密的引力波探测仪，也测不出任何异常。
我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
但至少现在，我可以正常走路了。不会把门框吸弯，不会把地板踩出坑，不会在走过走廊的时候把整排灯泡吸爆。
我穿上矿工服，走出棚子。
K-219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大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