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籍身份，早已定了她的罪。她的话，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风尘女子的狡辩；她的清白，在这朝堂博弈里，从来都不值一提。

她能接受全临安城的人都骂她、都污蔑她，能接受官府依律定她的罪，因为这些人本就不信她的清白。可她接受不了，这个她视为唯一同道者、唯一信得过的公道化身，这个一辈子喊着"只论是非"的人，也不信她。

他可以和她保持距离，却不能用她最鄙夷的"身份定罪"，抹杀她守了一辈子的风骨。

第六章 断桥雪，芳魂逝

谢晚卿是三月初七没的。

前一天夜里，临安府司理院的差役带着拘票，要抓她入女牢受审。她知道，一旦进了牢，刑讯逼供之下，她要么被屈打成招，坐实沈砚辞的罪名，要么就死在牢里，连一句清白都留不下。她趁乱挣脱了押解的差役，一路跑到了断桥边。

三日后，有人在西湖断桥下的深水区，捞起了她的**。

一身素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鞋穿得端端正正。怀里用油布包了两层，里面是她写了一页的辩状，半张写着词的宣纸。辩状上字字句句，皆是证明自己与沈砚辞毫无瓜葛、所有信笺均为伪造；宣纸被水泡得发涨，可那句"人间风月浅尝止，唯有真心不可欺"，依旧清晰得很。

三月末，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时节，李嵩招供的那一天，临安下了春雪。

沈砚辞终于把贪墨案的完整铁证摆在了朝堂之上，李嵩等涉案官员尽数落网，刑讯之下，他们招认了所有事——所谓的私通信笺，是他们仿着谢晚卿的字迹伪造的，连乐营官印都是仿刻的；那方素帕，是他们捡了放在证物里的；所有的流言与**，都只是为了搅乱他的心神、扳倒他，毁掉赈灾大案。

史弥远为了自保，弃了李嵩这颗棋子，李知孝也被罢官贬斥。他赢了，扳倒了**，护住了赈灾款与军饷，救了数十万流民，成了临安城里人人称颂的青天御史。

第七章 青天名，半生愧

可沈砚辞从大理寺出来，一个人走到了西湖边。

他从怀里掏出那方素帕。他想起早年自己批注的严蕊案卷，想起自己笃定写下的"营妓无行，祸乱官箴"，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