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整个临安城，更致命的是，那方素帕，那个清晰的"沈"字，正是沈砚辞数月前不慎掉落的那一方。

从前赞他铁面无私的人，如今都在背后窃窃私语，笑他道貌岸然；从前被他**过的官员，更是借机煽风点火，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字字都往他最在意的"规矩"上扎。

他第一时间便差人去访查始末，可李嵩等人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买通了画舫的船夫，赌咒发誓"多次见沈御史深夜登船私会"；笔迹仿得极真，连晚卿写词时惯用的笔锋转折都分毫不差。

一边是御史刻进骨血的职业本能，催着他刨根问底，查个水落石出；可另一边，大宋的司法避嫌**，像一把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脚。按律，一旦他被**与涉案官妓私通，必须立刻停职待勘，绝对不能接触涉案人谢晚卿。

一旦他登船见她，哪怕只是听一句辩解，都会被李知孝扣上"私会涉案人、串供伪证"的罪名，直接坐实**。

他那一刻，所有的执念、恐慌、怯懦、以及刻进骨子里的偏见，还有这**的枷锁，全都拧成了一股绳，逼着他选了最"稳妥"、也最伤人的路。

他把所有的慌乱、怯懦、全都掩盖起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谢晚卿身上。他必须用最决绝的方式，公开和她划清界限，保住自己的职位，扳倒李嵩，救下游民。

第五章 画舫碎，初心灭

他在满临安城权贵的注视下，登上了晚卿的画舫。

画舫里案上摆着她刚写好的词，墨迹未干"人间风月浅尝止，唯有真心不可欺"。他当着所有随从的面，一把扫落案上的宣纸，狠狠撕碎，宣纸碎片纷纷扬扬，像下了一场碎雪。

他用最冰冷、最刻薄的话说："谢晚卿，我沈某守了三十年的是非，竟险些栽在你这风尘女子的算计里。你所谓的风骨，不过是****的幌子，从今往后，再不必演了。"

晚卿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告诉他那些信不是她写的，想问问他:你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讨公道，为什么不肯给我一句辩解的机会。

她终于懂了。在他固有的规矩里，在这世道的偏见里，她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