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拉远，扭曲成一片压抑的、嗡嗡作响的浑浊噪音，像隔着厚厚的冰冷海水传来。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心脏的位置传来被无形之手攥紧绞扭的窒息感，胃袋空虚地缩成一团，泛出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她知道，这就是那个时刻了。

“不行，我得…请假出去一下。”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赵师姐诧异地回头，话还没问出口，苏雨桐已经像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有些跌撞地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几乎是半跑着冲出了实验室的玻璃门。她没有等待电梯的耐心，几步冲到旁边的消防步梯间，开始沿着冰冷的阶梯向下一层冲刺。每一步踏在水泥阶梯上的声音都在寂静的楼道里空洞地回响。

跑到第二层转弯平台，她无法控制地停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走廊尽头悬挂的壁挂液晶电视，正播放着整点的新闻快讯。毫无预兆地，主持人的声音变得异常急促而凝重，充满一种职业训练带来的刻意冷静也无法压制的震惊。屏幕猛地切换了场景——那是实时直播！

巨大的烟尘如同怪兽喷吐的浓烟，覆盖了半边天幕，遮蔽了阳光。熟悉得令她心脏停跳的地标建筑——新光耀购物中心那标志性的玻璃幕墙顶冠塔楼，正以一种慢到极致却也快到让她绝望的速度，从中间开始扭曲、断裂，然后无可挽回地向下轰然坍塌！震耳欲聋的轰响被麦克风扭曲传输，却依然带着恐怖的摧毁性力量席卷而来。

“观众朋友们！就在几分钟前，位于我市中心商圈的新光耀购物中心发生突发性严重结构垮塌事故！从现场传来的画面可以看到，该建筑主体结构在剧烈摇晃后，发生连续性大面积坍塌！救援人员正全力赶往现场！目前伤亡情况尚不明朗……”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实验室气密门隐隐传来。步梯间只有紧急出口标志幽绿色的冷光映照在冰冷的水泥墙上。苏雨桐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身体一点点软下去，最终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面隔着衣料***她的皮肤。她抱着膝盖，把脸深埋进双臂圈起的小小黑暗空间里。

眼泪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堤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