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轻人，眉眼和曾古年轻时，一模一样。
刘芳也看到了。
她盯着照片，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像，真像。"
她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桌上。
"曾古，这豆腐花摊，你自己守吧。"
她往卧室走，脚步很稳。
门摔上的那一刻，曾古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他蹲在客厅里，看着那张照片，脑子嗡嗡响。
二十年了。
他在老家求子不得，愧疚半生。
原来不是他没有后。
有后，早就有了，在四川。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曾浩，我妈让我找你。"
曾古盯着那个名字，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曾浩。
他的儿子。
找到他了。
他坐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手还是抖。
烟灰掉了一地。
天还没亮，远处的狗叫一阵一阵的。
他想起了2004年去四川省绵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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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年，大表哥在做饼干配送，把曾古叫了过去。
05年，年底大表哥开食品厂。
06年，他没想到，会在厂里遇见刘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
曾浩发来一条消息："叔，你睡了吗？"
曾古盯着那个"叔"字，心里像被**了一下。
他打字："没睡。"
"我妈说，你要是来四川，我去车站接你。"
曾古手顿了顿。
"好。"
"你啥时候来？"
曾古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句："过两天。"
"行。到了跟我说。"
曾古把手机放下，又点了根烟。
屋子里传来刘芳的哭声，闷闷的，像捂着被子。
他想进去，又不敢。
蹲到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推着三轮车出了门。
豆腐花摊还得守。
生活还得过。
老张已经在炸油条了。
老张看了他一眼。
"老曾，你脸色不太好。有啥事？"
"没事。"
"没事就好。有事说一声，街坊邻居，能帮就帮。"
曾古点点头，没再说话。
太阳慢慢升起来。
老街口渐渐热闹起来。
买菜的大妈，上班的年轻人，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豆腐花摊前来了第一个人。
是个老大爷，拄着拐杖。
"老曾，来碗豆腐花。"
"多糖还是多卤？"
"多糖。"
曾古舀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