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儿往下走，政审这一关，过我手里。"
我以为他会尴尬，或者赶紧表态。
他没有。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说。
"贺叔，我明白。"
"有些事现在聊太早，但我想让您知道一件事。"
我等着。
"我对贺瑶是认真的。至于其他的事，您看着办就是了，我不怕查。"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行。"
那天下午他和贺瑶出门了。临走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他朝我点了下头。
"叔叔，我走了。"
门关上以后，林素琴一边收拾茶几一边念叨。
"这小伙子真不错，老贺你就不能给人家好脸色看？"
"你那张脸跟谁欠你钱似的，人家第一次登门，多不好。"
我没吭声。
"我觉得这孩子配咱们瑶瑶绰绰有余，学历好，长得也周正，说话办事又稳当……"
她在厨房絮叨了一大串。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方沉渊用过的那只杯子。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半夜两点我起来，去书房翻出了柜子最底层的一本旧笔记。
牛皮纸封面发了黄，纸页一碰就掉渣。
那是十八年前我在省厅参与案件协调时留下的工作记录。
翻到标着"方崇山案"的那几页，字迹有些淡了，但内容我记得清楚。
当年外界看到的版本是：方崇山在工程审批中收受贿赂，造成多个项目质量不达标。但接触过内部材料的人知道，那桩案子牵扯的不只方崇山一个人。
有些线索顺着往上摸，到了某个节点突然就断了。
有些人的名字出现过一次，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塞回柜子底层，重新上了锁。
方沉渊说"我不怕查"的时候，语气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第三章
周一上班，我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走廊尽头有人在聊天。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过来。
"……那个新来的方沉渊，你们不知道吧？他爷爷就是十八年前那个方崇山，工程受贿案的，判了十二年。"
说话的人是秦昊。
秦昊在**法规科干了三年，今年刚提了副科。**秦卫国当年也在质监站干过，后来调去了省厅，退休前混到了主任科员。
我站在拐角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