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舌根处不可抑制地泛起，瞬间夺走了他口腔里所有的呼吸空间。
这是氰化物的典型症状。法医学的书籍他背得滚瓜烂熟。这绝不是幻听。异能从不出错，物品比人诚实一百倍。既然这支笔记录下了苏黎的这段话，那就意味着苏黎在向牛奶里投毒的时候，手里正握着这支笔！
极度的惊恐和窒息感瞬间攥紧了心脏。楚言踉跄着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他左脚绊在红木桌脚上，整个人向前栽倒，手肘重重地磕在桌面上，碰翻了那杯剩下的半杯牛奶。
白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由于牛奶已经变质，它并没有迅速渗入地毯，而是形成了一块刺眼的白斑，边缘呈现出一种死皮般的褶皱，像极了**上溃烂的伤口。
“呃……救命……”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在白皙的脖颈上划出几道血痕。他跌跌撞撞地撞开办公桌，朝着角落里的私人洗手间冲去。磨砂玻璃门被他撞得发出剧烈的摇晃。
感应冷光灯“啪”地一声在头顶亮起。惨白的光线如同手术室的无影灯，无情地打在洗手台上方巨大的镜子上。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糊住了睫毛。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高高在上审视意味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濒死动物般的恐惧。
“呕——”
他整个人砸在冰冷的陶瓷洗手池上，十指死死抠住水池的边缘，指甲几乎要翻卷过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必须把毒吐出来。他张开嘴，把两根因为痉挛而发抖的手指粗暴地捅进喉咙深处，拼命地抠挖着脆弱的扁桃体。
“呕啊——！”
胃酸混合着未消化的早餐在喉**疯狂冲撞，食道像被吞下去的碎玻璃反复刮擦，痛得他眼泪鼻涕一并涌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撕裂胸腔般的剧烈干呕，一股温热的液体“哗啦”一声，冲破了牙关，喷涌而出。
楚言浑身脱力，像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一样趴在水池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终于灌进了一口带着除臭剂味道的新鲜空气。
他撑着发抖的胳膊，以为自己终于把那致命的毒药连同胃液一起吐了出来。他缓缓撑开眼皮，布满***的眼球向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