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据了他的大脑。脑子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催促他：用手去摸。去听听这滴墨水里藏着什么秘密。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一把扯下了右手的手套。将其随意地扔在桌面上。**的食指，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磁场吸引，笔直地、缓慢地抹向了那滴黑色的墨水。
指纹上的螺纹，贴上树脂笔握的瞬间。
没有树脂该有的冰凉触感。笔管滚烫！烫得就像是一截刚刚从熔炉里抽出来的钢筋，死死地烙印在了他的神经末梢上。
嗡——！
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颅腔深处爆开，音量之大，几乎要震碎他的前庭神经。
不是这支笔平时那种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子一样，抱怨纸张太干涩、主人用力太猛的嘟囔声。
那是苏黎的声音。是那个每天早上温柔地给他系领带、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从来不过问他工作细节的苏黎。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两人在床上极度亲密时才有的慵懒笑意。那笑意在此时此刻的楚言听来，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剔骨刀。
“楚言，今天早上的脱脂牛奶味道好吗？”她的声音在楚言的大脑皮层上游走，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一定没尝出来吧，我在里面加了三克***哦。现在，它应该已经溶解在你的胃酸里了。”
轰——
楚言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蹬开地毯，连人带椅疯狂地向后滑去。“砰”的一声巨响，办公椅重重地撞在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上，整面玻璃墙都跟着发出了沉闷的震颤。
他死死盯着那支沾染了他指纹的钢笔。食指指尖上残留的那滴黑色墨水，仿佛变成了某种拥有生命***，正顺着他皮肤的纹理，疯狂地往血肉里钻、往骨缝里渗。
“***……”
他的嘴唇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就像是对大脑皮层接收到的死亡宣告做出的本能回应，胃袋在下一秒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拧了一圈。
剧烈的灼烧感混合着某种尖锐的刺痛，如同在胃里点燃了一把火，顺着食道一路烧到了嗓子眼。
苦杏仁味。极其浓烈的、带着金属生锈般苦涩的味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