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屏幕上的画面。

不是会议，是那个女人的**回放。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现场，那个女人站在台上，讲的是「家族企业的代际传承与女性角色」。她的PPT做得干净，数据翔实，语速不快不慢，偶尔有一个停顿，刚好够听众消化上句话的重量。

林世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嘴角微微上扬。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微笑，是那种——怎么说呢——欣赏。

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和看她的不一样。

看她的时候，是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摆件，确认有没有落灰、位置有没有摆正。

看那个女人的时候，是注目。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的注目。

何晚端着牛奶，在门口站了很久。

屏幕里那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很多人问我，怎么平衡家庭和事业？我的回答是：不要平衡，要整合。我先生的合伙人会议上，我是战略顾问；我孩子的家长会上，我是那个能讲清楚什么叫‘复利’的妈妈。女人的价值不是被切割的，是可以叠加的。」

林世杰按下暂停键，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三十秒，又看了一遍这一段。

何晚端走了手里的牛奶。她不想进去了。

她回到主卧，站在衣帽间里。

四面都是镜子，三面落地镜，头顶射灯，灯光打下来，整个人像一件展品。她穿着睡衣，素颜，头发散着。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皮肤保养得不错，身材也维持得好——她每周三次私教课、两次瑜伽，皮肤管理一个月花两万多。

但眼神是空的。

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走。

她沿着衣帽间的通道慢慢地走，手指划过一排排衣服。丝绒的、丝绸的、羊绒的、真丝的——她摸上去，只能分辨出来哪个更贵，分辨不出来哪个她自己喜欢。

她真的喜欢墨绿色吗？还是因为培训班老师说墨绿色显白？

她真的不喜欢戴珠宝吗？还是因为林世杰说「女人戴太多首饰显得俗气」？

她在一排包面前停下来。爱马仕、香奈儿、迪奥、**威登——每个包都是一个故事，证明她曾经「赢了」某个社交场合。但此刻它们只是一排五颜六色的皮具，安静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