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架子上，像等着被领养的宠物。

她拿起一个**rkin，摸了一下那层皮，放下。又拿起一个cf，又放下。

手指传回来的触感只有一个字：凉。

她忽然想哭。但眼眶是干的。

培训班老师教过：眼泪是武器，不要随便用。用多了就不值钱了。

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好有道理。现在她只觉得，连哭都要算性价比的人生，太累了。

离婚协议是在律师办公室签的。

林世杰没来，派了律师和一个助理。助理把文件推过来，手指点着条款，一条一条念给她听。一套房（她现在住的这栋别墅）、一辆车（她开的那辆保时捷）、两千万分手费。孩子归林家。

很优厚。律师说，林先生是个体面人，是的，她知道。

她没有反驳。在这个圈子里，「体面」是最高的评价，也是最利落的判决。不吵不闹、不撕不抢、该给的一分不少——这叫体面。她签了字，抬起头，问了一句。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律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他说：「林先生说，他要的是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一个站在他身后的人。」

何晚点了点头。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为什么」。这些年的培训给了她一样东西：在任何场合都保持体面的能力。哪怕是离婚现场。

她签完字，拿着文件袋走出写字楼。阳光很好，打在她脸上，有一点刺眼。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伸手拨开。

她站在路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女人是哥大M*A，会**语和英语，懂投资，能聊艺术，会给孩子讲故事。

而她会什么？

她会微笑的十五种角度。

会从红酒的颜色判断它是***还是旧世界产区的。

会在美术馆里说出「这幅画的笔触有一种情绪上的张力」这种培训班教的标准话术。

会在一张照片里把自己拍成别人想嫁的样子。

这些技能，除了嫁人，还能用来干什么？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两千万。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变成一个念头——不是买包，不是买房，不是再找一个更有钱的大佬。

这个念头很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