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教，因为不需要。

三个月后她毕业了，被包装成一个「气质优雅、知书达礼、家境优渥」的完美新娘候选。她的简历被投放到高端社交圈——说白了，就是一个特殊形式的相亲市场。

她在一次慈善拍卖会上遇到了林世杰。

那天她穿着燕麦色斜肩礼服，手里举着一杯水（不是酒，培训班老师说了，第一次见面别喝酒，显得轻浮），对着拍卖目录做出一副认真端详的样子。其实那本目录她都没怎么看懂，只有几件拍品后面标了「齐白石」「张大千」——这两个名字她认得。

林世杰走过来搭话，聊了几句齐白石，她接上了话，用的是培训班教的万能句式：「齐白石的虾，每一只都不一样，这种对生命的观察力，真的好打动人哦。」——前面是培训班老师给的素材库里的原话，最后那个「哦」是培训班老师教的语气词，「显得温柔不做作」。

林世杰觉得她有品位。半年后他们结婚。

婚礼很盛大，她穿着vera wang的婚纱，站在花拱门下，听司仪问「你是否愿意」。她说了「我愿意」。**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觉得女儿终于「成了」。

她当时也觉得，自己赢了。

第三章，撬别人老公？

出租车停在静安寺门口。
何晚下了车，没有进寺，也没有走远。她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举着香、神色匆匆的人。有人在求姻缘，有人求事业，有人求平安。
她在想，如果五年前她来这个地方，她会求什么？
大概率是——求嫁个好人家。
她苦笑了一下。求到了，然后呢？
她在静安寺周围走了很久。从下午走到天黑，从寺门口走到写字楼林立的商业区，从商业区走到居民区。帆布鞋磨出了水泡，她没停下来。
她看到写字楼里加班的年轻女人，看到超市里推着购物车的全职妈妈，看到路边摊上吃夜宵的女大学生，看到美容院里刚做完脸的阔太。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座城市里，有无数个曾经的她。她们在走同一条路。嫁人、生子、维持体面——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倒计时五十九秒。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