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但她知道它在那儿。

她打开手机，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如何开办一个培训机构。」

然后她删掉了「培训」，换成了「教育」。

再然后她删掉了「教育」，换成了另外两个字——名媛？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没有按下搜索。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荒唐了。

她，一个只会微笑和穿好看裙子的人，想教别的女人怎么活？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儿。

她想了想：「静安寺，到那儿再说。

出租车驶入车流。何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这辈子最成功的事情是嫁给林世杰。
而恰恰最失败的事情也是嫁给林世杰。

第二章，名媛班完美的新娘

她想起五年前。

二十二岁，**把她送进那家「名媛速成班」的时候，她去了，她知道她需要靠这个改命。

培训班在一个高档写字楼里，装修得像私人会所。教室里有落地镜，她们每天对着镜子练微笑、练走路、练仪态。老师拿量角器量她们嘴角上扬的角度——十五度是微笑，三十度是惊喜，零度是高冷，分毫不差。

她们学怎么拍照——四十五度侧脸显瘦，下巴微收显温柔，眼神要看向镜头后方三厘米的位置，「这样才有距离感，但又不会太远」。

她们学怎么说话——「不要和男人谈任何有深度的话题，他们会觉得你有攻击性。你只需要做三件事：微笑、倾听、说‘你好厉害哦’。」

做一个完美的没有攻击力的金丝雀。

她们学怎么穿——裸色、米白、燕麦色，「高级灰」系列，千万不能穿大红大绿，那太「那个」了。培训班老师没说「那个」是哪个，但所有人都懂了。

她们也学了一点所谓的「内涵」——如何分辨红酒的单宁是重是轻，如何在美术馆里说出「这幅画的笔触有一种情绪上的张力」，如何在一群阔太中间不经意地提起「我上周在巴黎看秀的时候」。

但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们：法国除了巴黎还有里昂和马赛，单宁重的红酒配什么菜更好吃，「情绪上的张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