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思婉喜好裁制的衣裙，从春装到冬装，四季不缺。

而这五年，我穿来穿去就那么几套，缝缝补补还要被他说"边关条件有限"。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床。

水蓝色的帐幔，水蓝色的被褥。

思婉从小喜欢水蓝色。

他"偶尔在书房歇一晚"的时候，就是睡在这张床上，假装身边躺着的人是陆思婉。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伤心，是恶心。

第五章

我本想转身离开。

可脚步经过书案时，胳膊碰到了案角上摞着的一叠东西。

几封信滑落在地。

我弯腰去捡，看到了信封上的字。

"婉婉亲启。"

婉婉。

我爹陆怀安在世时，只有他和我娘这样唤过思婉。

萧逸尘也用这个称呼。

我拆开了第一封。

"婉婉见字如面。今日中秋，遥想你在裴府应当有家宴相伴。我在西疆寻了一块和田暖玉，听闻此玉贴身佩戴可驱寒养气，特托人送去，望你冬日安暖。"

和田暖玉。

我来西疆五年，连一块普通的平安扣都没有。

拆开第二封。

"婉婉见字如面。你说裴家世子待你冷淡，我已修书一封给裴相，话里话外提醒了几分。今后他若再敢怠慢你，告诉我就是。"

他在替陆思婉的婚姻保驾护航。

第三封。

"上月你要的蜀锦已送到，另附霞光缎三匹，是我托商队从南边带回来的，你试试看合不合心意。"

我一封一封地拆。

满满当当一**信，全是他这五年写给陆思婉的。

每逢节日必寄礼，逢年必问好，事无巨细，关怀备至。

他在边关吃沙喝风都是假的。

他的赏银、俸禄、积蓄，全变成了送给陆思婉的奇珍异宝。

而我呢？

节衣缩食，粗茶淡饭，穿打补丁的衣裳过了五年。

我把信塞回**里，站起来。

没有哭。

眼泪在听到他那番话的那个晚上已经流干了。

从今往后，我陆念卿不会再为萧逸尘掉一滴眼泪。

我该想的是，怎么活着离开这个人身边，怎么让我爹和兄长的冤屈大白天下。

走出书房时，恰好撞上青杏。

她的眼神慌了一下。

"夫人怎么在这儿……"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