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光。我看着那些灯光，想到薄司寒此刻在魔都，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以为我会想他。
可我发现我想不起来他的脸了。
三年的婚姻，给过我的幸福加起来不到三天。
剩下的，全是等。
等他回家，等他看我一眼，等他发现我这个人不是家具，是活生生的，有心跳，会疼。
可他从来没看见过我。
又或者，他看见了，只是不在乎。

在蓉城待了三天，我去了医院。
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当初流产时的大出血伤了**，以后怀孕的概率很低。
医生说得很委婉：“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会比较困难。”
我一点都不意外。
从手术台上下来那天，医生就告诉我了。那时候薄司寒不在，我一个人签的字，一个人听的结果，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等麻药过去。
护士问我：“你先生呢？”
我说：“出差了。”
其实是陪沈知渝参加画展。
我刷到过朋友圈，知渝姐发的，配图是薄司寒的侧脸，文案写着：“有人陪的时光总是很甜。”定位在某艺术中心。
那条朋友圈发了一小时就**，以为我没看到。
可我都看到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妈在外面等我。
“妈，我没事。”我说。
她没说话，牵着我往回走。
路上碰见老街坊王阿姨，她拉着我**手说：“你家小愿的姑爷是不是很有钱？我看电视上放的那个什么楼盘的广告，不就是他家开发的吗？”
我妈说：“不知道。”
王阿姨眼神暧昧地看着我:“小愿啊，嫁了有钱人还回来干什么？是不是吵架了？这女人啊，得学会伏低做小——”
“王阿姨。”我打断她，“我和我**已经离婚了。”
王阿姨愣住了。
我妈也看了我一眼，但没说什么。
回到家，我妈问我：“真的离了？”
“还没，他不签字。”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等。”
我知道薄司寒迟早会签。他这个人最讨厌麻烦，而我就是他的麻烦。只要我坚持，他一定会放手。
果然，**天，他派了律师过来。
但不是来签字的，是来送东西的。
一箱子孕检报告、病历、手术同意书。
全是我的。
“薄总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