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结婚了，女方要三十万彩礼。”我妈坐在病床边，眼眶红红的，“你得想想办法。”
“我现在住院。”
“我知道。”我妈拉着我的手，“可你弟的事也不能耽误啊。**去问过了，顾家不是大房头吗？你跟行舟说说，让他帮帮忙。”
我看着她。
她不知道我肾坏了。
她不想知道。
我说：“妈，我需要肾源，你能帮我配个型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高血压，你弟还年轻……”
话没说完，意思很清楚了。
“我知道了。”我说，“你们回去吧。”
我爸临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顾家有钱，肯定会救你的。”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得像坟墓。
顾行舟第三天来的。
他站在病房门口，没进来。
“什么病？”
“肾衰竭。”
“严重吗？”
“要换肾。”
他点点头。“我让医生安排配型。”
“你不需要——”
“你是顾家的人。”他打断我，“我不会让你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当初说“娶你是因为能生儿子”一模一样。
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责任，因为面子，因为我是他的附属品，他的东西，他的生育工具。
他不会让他的东西坏了。
我转到了VIP病房。
顾行舟请了最好的专家，用最贵的药，所有费用全包。
护士们都说：“你老公真疼你。”
我没解释。
说了她们也不信。
配型结果出来那天，顾行舟不在。
医生拿着报告进来，表情有点怪。
“宋女士，我们找到了一个非常匹配的肾源。”
“是顾行舟的？”我问。
“不是。”医生犹豫了一下，“是一个叫沈吟秋的女士。她说她是您的朋友，主动来做的配型。”
我愣住了。
沈吟秋。
顾行舟的白月光。
她为什么要给我捐肾？
当天下午，沈吟秋来了。
她穿着白裙子，拎着水果篮，笑着坐在床边，像多年老友。
“你别多想。”她说，“我就是想帮你。”
“为什么？”
“因为行舟在乎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跟他认识快十年了。”她说，“他